贺简沛转身往办公室走:“再看吧,劝不动也没办法。”
黄一北犹豫:“要不要我们先和精神科的联系?”
“沟通是必须的,这点只针对病情,这样的孩子很多,又不是虐待,我们只能听监护人的,也不能管别人的家事。”
贺简沛换好衣服就走了,过年忙,明天他又要值班,显得休息的时候极为宝贵,他洗好澡随便吃了点东西就直接躺下了,秒睡。
睡了没三个小时,就被医院的电话叫醒了,说是周星星又割腕了。
贺简沛拿上外套就走。
伤口已经处理过了,幸亏护士来看她的时候发现了,还没等贺简沛和家属说什么。
周星星的母亲捂着嘴过来,比白天的脸色更加苍白憔悴,扶着墙哽咽道:“拜托你,帮我联系一下之前的医生吧。”
贺简沛进去看了看。
周星星很瘦,她母亲说每天一日三餐都是按照最标准的营养早餐食谱来做的,连午饭都是做好让她带到学校里去吃。
贺简沛想她是经常催吐,做任何事,吃任何东西都已经有了负罪感。
贺简沛站在床边:“已经没事了。”
周星星没说话,直接躺了下来,扯过被子盖住自己的全身。
贺简沛又说:“你是不是很喜欢陶越,他是很厉害,十六岁就开始跑龙套,他今年不是还因为拍了电影被提名了影帝吗?”
里面没动静。
“追星就是要全心全意,跟喜欢一个人一样。”贺简沛不太明白追星那些疯狂的事,他好像也没为什么东西疯狂过:“这么乐于奉献自己就不需要算在里面了吧,当然,我知道你不完全是因为他,父母不理解是件很痛苦的事情,不过他们会想明白的。”
贺简沛的声音和语调都太温柔了,让人觉得沉稳和安心。
“……”被子里终于传来闷闷地声音:“她不会,她很固执。”
“我相信她很快就会有所改变。”贺简沛隔着被子摸摸她的头:“不开心可以找护士讲话,成栗护士喜欢的演员和你喜欢的是同一个,我想她很愿意和你交流,找我也可以,记得照顾自己的感受。”
贺简沛再次回了自己的办公室喘口气。
旁边的医生问:“这回应该都处理好了吧,看你这几天全围着那孩子转了。”
贺简沛这几天被折腾的够呛:“应该吧,看女孩接下来恢复的怎么样吧。”
年纪大的医生思想古板,在那边讲着话:“我看啊,就是宠出来的,我们那时候怎么能和父母这么讲话,腿都给你打断。”
年轻的医生意见就不同了:“都说是你们那个时候了,那时候有多少大人是懂怎么照顾尊重孩子,这种事情一个巴掌拍不响,孩子这样,家长是有责任的。”
老医生说:“父母有什么责任?把最好的给孩子,孩子还想不开,哼,都是作出来的。”
“什么呀,这个年纪的青春期是需要引导的,父母成天吵架,那样子能好吗,所以才把感情寄托在其他人身上。”
贺简沛没搭话,脑袋都有点放空了。
口袋里的手机振了振,他拿出来看,朋友给他带来的电话。
他走到外面去接。
“稀奇啊,你这回竟然接我电话了。”
打电话的是万淮次,现在和贺简沛唯一保持联系的小学兼高中还有大学同学。
贺简沛忙,一天不看手机是经常的事,他笑出声:“现在正好空,有什么事吗?”
万淮次说:“通知你一声,月底高中同学聚会,你得来,你都错过多少回了。”
这场同学聚会就是每年都会来一次,他每次都应,但也不是每次都有时间去。
万淮次又说:“对了,齐厉的电话成空号了,你知道他的号码吗?还是你帮我通知一下?”
贺简沛好久没听到这个名字,恍惚了下:“我们已经不联系了。”
万淮次也愣了下,没有多问:“这样啊,那我问问别人。”
两人又聊了会儿,挂了电话,回了办公室,继续刚才仰头看着天花板的动作,感觉更加疲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