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征有些恼。
俞黔忽略了少年的恼怒,轻轻咬了对方的唇,想要探进里头。
云征没有刻意咬紧牙关,他早就知道屋里点的香有问题,情香剂量不大,久呆在这个屋子里多少都会受影响。
俞黔早在和心上人的接触以及情香的作用下有些许控制不住自己。
手上力道变大,把云征禁锢在怀里,将他带到床边。
云征被人推到在床,强压下心头那些恶心的情绪,一只手横在二人中间。
“你疯够了没有!”
对方的行为勾起了他不好的回忆。
俞黔闻言一怔,“征哥,你讨厌我吗?为什么其他人可以的,我不行呢?”
云征不欲多讲。
他不知道自己能拖多长时间让莫君离那个小傻子找过来救人。
但他可以肯定,自己耗不起太久,情香不断发挥着作用,积少成多,早晚受不了。加上他本来就不是柳下惠,做不到坐怀不乱。
俞黔跪坐在他身上,像是感受到什么,他低低笑道:“征哥,你也是有感觉的吧。”
云征脸色不变,并没有因为正常的生理反应感觉羞耻。
“我帮你吧。”俞黔抛出诱惑。
比起自己解决,有个人自愿帮忙简直不要太好。
云征表面上风轻云淡,心里早把莫君离这个小王八蛋骂了上千遍。
他猜测距离自己失踪也有半日了,对于厌离阁的莫大佬而言,找过来不是轻而易举么。
殊不知,俞黔为了防着莫君离,甚至不惜搭上了一个家族来阻挠,莫君离自然没有这么快找上门打扰他的好事。
仅仅是接吻已经满足不了俞黔的欲,他等了这么久,足足两辈子,再也忍不了了。
“征哥,你也施舍施舍我吧。”
云征察觉到他想做什么,反手掐住对方在他腰间摩挲的手,“俞黔,要做可以,但你这么了解我,不会不知道我只做1吧?”
俞黔弯了弯唇,贴着云征的耳廓,“知道,在我这里,征哥想怎么样都行。”
俞黔是不在乎体位的,上下都好,眼前这个人才是他最想要的,只要能得到对方,他不在乎这些。
云征没有主动,主动的是俞黔。
在光影之中,云征略带茫然的目光盯着屋顶。
在俞黔熟稔的技巧下,本能无法控制。
云征突然后悔自己上辈子过得浑浑噩噩,要是没有发生那些有的没的,或许现在也不会遭这一出。
“征哥。”
俞黔凑上前来,唇上沾染了自己的味道。
云征有些反胃,对自己从骨子里厌恶。
“我疼——”
云征扯了扯嘴角,心里想又不是他弄的,是俞黔自己非要,疼是他活该。
其实两个人都不好受。
对方是第一次放下身段伏低做小,在扩张上远远不够,云征上辈子久经情场,对这些信手拈来,如今却无所作为,任由俞黔自己折腾。
艰难的起了头,待俞黔适应后,自己动了起来。
云征就这样看着眼前的人潮红了脸,一动不动把他所有表情看在眼里。
直到俞黔有些疲惫,幅度减小,云征心里不断燃烧的愤怒的火焰彻底烧尽了理智。
他不喜欢被动接受,他最讨厌、最厌恶的就是被迫!
先是云亦怀一声不吭自己消亡,从此只留他一个人在世界上。没人陪他说话,再也没有人在他心烦意乱时安慰他。
上辈子自己的情感来源于两个人,一个是母亲,一个就是亦怀。
成年之后,他不可能还依靠母亲,不可能再钻进对方怀里撒娇,母亲有自己的生活,他能依靠的好像就只有亦怀。
无人知晓,他对感情的理解都来自亦怀,比起自己,亦怀更像一个正常人。他为了让自己看起来正常,不断地模仿学习。
可以说,有亦怀在,他才能看起来像个正常人。
但是亦怀消失了,死了,从此他就剩下自己。
他就像是失去了灵魂的木偶,被操控四肢毫无灵气地活着。
看似和曾经一样的生活,在云征的眼里,一切都变了。
他知道是自己的问题,他不正常。
云征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亦怀已经消失两年了。
之后不久,又发生了一些事情,这些事被一只大手死死按住,无人知晓。
他苦苦挣扎其中,被泥潭困住,深陷其中无法挣脱。
师兄喝醉对他说过,感觉他像是独行的兽,与所有人保持距离,既不疏远也不亲近,没人能走进自己的心里。
他想,其实也有的。
只是像他这样独行在深夜里,迎着万家灯火,找不到自己方向的人,也只能和别人渐行渐远。
亦怀是他手里唯一的亮光。
在繁杂世界之中,他们始终是一体的。
可惜亦怀离开了,他的世界也随之崩塌了。
有的荒诞一旦开始,就不会结束,有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再是第三次,以及后来无数次。
亦怀的消失在他心里留下了阴影,这是脱离自己掌控的唯一一件不可预测的事情。
他厌恶这种失控感。
云征翻身压在俞黔身上,他恨俞黔的无知,一而再再而三挑衅、招惹自己。
而他就是一个不可控的疯子,被刺激到再一次失控的疯子。
俞黔被折腾了很久,云征毫无温柔可言。
可就算如此,再睁眼看见蜷缩在床上的少年人他还是满心欢喜。
云征睡眠很浅,早在俞黔醒后他就醒了,一直没动就是想看看俞黔想做什么。
俞黔没有干别的多余的事情,他只是静静地看着云征,心里跟抹了蜜似的,低声在云征面前说了句爱你。
云征睁眼,嘲讽对方,“你是恋爱脑吗?”
俞黔没想到云征醒了,霎时有几分窘迫。
爱情里,总有一方是胆小鬼,只可惜云征永远不会是那个胆小鬼。
“你得到了你想要的,可以放我走了吧。”云征干净利索地穿上衣服。
俞黔沉默不语,良久才道:“不行。”
云征神色一凛,“你还想怎么样?”
俞黔笑笑,“我只是想自欺欺人一回。”
自欺欺人地留住云征,自欺欺人的得到什么。
他寻遍盛华,容貌像云征的人是存在,却没有人能拥有和云征相似容貌的同时,又拥有他身上那种出淤泥而不染的气质,让人望尘莫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