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亦怀躲着继续喂鱼,不知等了多久,才等来姜氏姐弟。
凉亭里几人坐在一起,云亦怀总算不那么无聊,他有一搭没一搭的问起了华北的事情。
他们自华北回来,姜武姝就查到其中一个有逆反心理且和神秘人来往密切的孟家人,回来后他们仍有关注华北的事情,不为别的,只为找到那个神秘人的真实身份。
说起神秘人,姜武姝也是遇上过的,但没有正面打交道,“他藏得深,至今没有消息。”
“我和姐姐怀疑他不止和孟家有来往。”姜文说道,“孟弋那时差点落网,救走他的不像是那个神秘人。”
“暂且不管孟弋是被谁救的,我们主要是揪出那个神秘人。”云亦怀摇了摇头,他最担心的莫过于那个知道他多重身份的神秘人,华北的内斗和动乱,他是不想掺和一脚。
孟家在他被筱娘带走之后发生了一些事,老家主被暗杀,族中一位名叫孟弋的人脱颖而出。
此人与面具人来往密切 ,也是此人在他失踪后派人四处寻找。
姜武姝为了套面具人,设了陷阱,可惜没能抓住面具人,倒是把和他来往密切的孟弋逮着。
不过,孟弋最后被人救走,没能从他这儿得到有关面具人的任何消息。
云亦怀并不关心这些,也没有过于关注华北的事情。
“我们尽可能的小心行事,至于抓到他,可能性不大。”姜武姝道出了真相,“他行为过于诡异,且来无影去无踪,武功更在我们之上,抓住他不是件易事。”
“我知晓,所以你们只需要查出那人的身份。”云亦怀和那个神秘人接触过,他的武功甚至不亚于莫君离,姜氏姐弟岂会是他的对手。
抓住神秘人是无望的,但查出他的身份还是可以。
云亦怀别的不敢乱说,但只要他知道了神秘人的身份,他有的是办法对付他。
望风的萧四折回凉亭,“二公子,宴会快开始了。”
云亦怀点头起身,“我先去找阿娘和兄长。”
在外,尤其是在这些世家面前,纵然他与百香堂的姜氏姐弟有交情,云亦怀肯定是和云家坐一起的。
宴会上,大多都是祝寿的话,过后即是世家之间说说客套话,闲聊一句,促进许久未见生疏的感情。
云亦怀用完饭,闲得无聊,又偷偷摸摸溜出了宴会。
宋家占地很大,光是园子就有几处供客人观赏,每一处园子景色各不相同,有的是水榭楼台,有的则是花海漫漫。
云亦怀逛了一处,转身又去下一处,以此来消磨时间。
只是云亦怀没想到,宋家有一处园子藏的尤其隐蔽,只有一个拱门进出,拱门又受视角影响,很难发现这里。
这处是一片水塘,面积很大,近几乎占了园子的四分之三,水塘里只有枯死的植物,还有两只停在塘边的小船。
瞧着是一幅荒败之象。
眼下正值冬日,现在又是二月,刚过完年,天还很冷,水塘里的植物很难不枯死。云亦怀没想到这处园子与其他的大相径庭,呈现了一幅冬日枯败的景色,实在没有什么好观赏的。
他正想离开,却被枯败植物中点点翠绿吸引了目光,他上前几步,跳到小船上,划到枯黄的植物边,小心站稳了,才微微倾身向前,扒开枯黄的植物,细细端详起里头那抹绿。
猛然,他眼里亮起了光,这植物竟是水烛!
水烛乃是香蒲科香蒲属植物,其干燥花粉是一味中药,具有一定的价值功效。
别看它现在枯败了,只要天气回暖它还能焕发生机。
他来宋家数次,竟第一次发现这个种了水烛的池塘。
只是可惜,如今的水烛确实不具备观赏价值,他还是有些惋惜,若是晚上一月再来,说不定还能见着它生机勃勃的模样。
正想离开,浆刚被拿起,园子的另一处传来了声响,有人靠近了这里。
“寿宴还未结束,你不去看看?”
对方好像什么都没有说。
“不去便不去。太祖母和祖父想念你已久,恰好你也要及冠了,就留在宋家多陪陪他们。他们年纪大了,就想儿孙多陪陪,你也是宋家人,该多回回宋家的。”
云亦怀听出了那个说话的人是谁,他是宋家老大的长子,宋千城的亲大哥宋千熠,字徽光。
另一个一直没有开口说话,云亦怀猜不准是谁。
“除了小叔和我们,应当没人知晓你回来了?”
“罢了,你先回房歇息,还是原来那处,东西都是干净的。”宋千熠道,“他们都盼着你回家。”
“多谢大哥。”那人终于开口说话。
云亦怀听得不真切,声音被故意压低了,加上隔了些距离,那人似乎走远了。
他思索片刻,还是把船划回岸边,云亦怀莫名有几分心虚,偷听不是君子所为,但他也不是有意偷听的。
宋千熠就在岸边,云亦怀把船停好跳上岸上时,正巧和欲离去的宋千熠撞上。
他颇有些尴尬,偷偷瞄了眼另一个离去的背影,行礼道:“徽光兄。”
宋千熠素来以脾气温和出名,待人有礼有度,是同辈孩子中人人称赞的那个。
他失声笑了起来,“是亦怀啊,这回藏来了这里?”
云亦怀笑笑,云家和宋家走得相对较近,他从小就不爱和同龄人在一起打闹,就爱寻处清净地藏起来,这事宋家上下人人皆知。几年未见,他们见云亦怀也没有生疏感,这倒让他少了点拘束。
“宴会无趣,我也不懂得他们所谈论之事,便寻了个借口溜出来了。”
宋千熠无奈笑笑,“你若真觉得无趣,可以去最西边那个园子走走,清净少人,最合适你不爱热闹的性子。此处无人来,且水烛枯败,你呆着也无趣。”
“我正想离开呢,谁知就碰上你与人交谈。”云亦怀无辜地说,他跟在宋千熠身后离开,想起那一号他不识的人,不由开口询问了一嘴,“方才那位是?”
宋千熠叹息一声,“我家老四。你可能不知晓,他年幼就被接走。”
云亦怀点了点头,他听他人说起过,宋家这一辈的孩子里有六男六女,但他实际见到过的只有五男六女。
而那个人竟是一直没有露面的老四么。
“徽光兄是打算回寿宴么?”
“对。”
“那我就不随你去了。”云亦怀躲着人群都来不及,不可能自投罗网。
宋千熠忍不住笑出了声,点头挥手告别,“那你慢慢观赏。”
寿宴持续一整日,晚上还会继续,走了一部分世家,剩下的多是宋家较为亲近,会留在这里过夜的。
宋家给他们安排了一处院子住,云亦怀早早拽着萧四回了房。
“二公子你今日躲起来,害得家主好找。”萧四知道云亦怀脾气,只能碎碎念叨。
云亦怀逛了一日,早就困得哈欠连天,“阿娘找不到就不会找的。她了解我。”
棠夫人确实了解这个儿子,找不着人也就随了他的性,带着大儿子和世家们虚与委蛇。
云亦怀没想过要在世家面前多么厉害,他这个武学废物的名声早就被云家旁□□些同辈闹得沸沸扬扬,可以说是名声在外,华南有谁不知晓云家二公子是个药罐,病秧子云亦怀只想好好做个病秧子,不争不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