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一道黑影一跃而上,快速的移动,不消片刻消失在了屋顶。
一个偏僻的小院,烛光透过窗外,里面走动的人影印在窗上,静等上一盏茶的工夫,房间里的人出来了,是个十五六岁的少年。
少年出来合上了房门,走向了偏房。
屋顶上的人影一晃,落在了那间房间的正上方,无声无息,没有一个人察觉到有闯入者。
莫君离掀开一片瓦,透过缝隙看清楚了里面的场景。
一人坐在床上,刚沐浴完的人发尖有些许湿润,一头青丝垂落搭在肩头,染湿了身上唯一的一件中衣,白色的衣服贴在皮肉上,隐约可见单薄的身躯。
那人以一双修长白净的腿随意交叉在一起,一手拿起一边的瓷罐,另一只手在里面一抹,沾在手指上的药膏被涂在了腿根处。
见了这副场景,莫君离呼吸一顿,胸膛里的那颗心脏不由自主的加快跳动,一下又一下,恨不得跳出胸腔。
莫君离稳住自己的气息。
房间里的人动作还在继续。
云征那张清冷的脸上露出一丝痛意,大腿内侧一片红肿,甚至磨破了皮,药膏涂抹在伤口处,虽冰凉,却也很疼。
他因身体原因自小被家里人娇养,吃穿用度什么都不用愁,家里面那些堂兄弟、堂姐妹欺负他,也只敢言语上逞能,从未有人敢对他出手,更别说受苦。
都怪那个莫君离!自从遇上他,就没有什么好事发生,他更是三天两头受点小伤。
屋顶上的人鼻尖微微一动,有些痒。
云征上好了药,瓷罐丢开,这里只有他一人,故而没穿中裤。
身上的中衣略大,长度也刚好遮住重要部位,伤口处还疼着,云征也懒得穿上中裤受罪。
但他没想到,祸害他受伤的罪魁祸首就在屋顶,透着缝隙往下看,把他所有的举动尽收眼底。
毫不知情的少年抽了一本书,趴在床上等待药膏凝固待干。
莫君离无意冒犯,但云征的一举一动又该死的色-情,他默默地移开了眼,再看过来时,床上的少年依旧没有穿中裤,一双白得过分的双腿在半空中晃动,引人遐想。
鼻间一股热流,腥红的血流了下来,滴在莫君离手上,他反手一抹,刺眼的红染在了手背。
莫君离默念清心咒,但无济于事。
他并不是一个定力差的人,可面对这副场景,平时不动如山的定力轰然坍塌。
脑海里不由自主浮现出过去的画面,山贼窝里,新房之内,大红色一览无余,艳红的床铺上,少年被绑,一双惊恐的眼睛,带着水雾,朝他扑来。
不对!莫君离回神,他如雷劈,不断反问自己在想些什么。
好不容易止血的鼻子又被血染红,反手一抹,比方才流的还多。
清醒点,清醒点,他是有喜欢的人的,他不能对不起自己的心上人。
就在莫君离浮想联翩的时候,云征翻页的动作顿住,空气中有很淡的血腥味散开,不是他的血,是其他人的。
意识到周围可能还有闯入者,云征掀开被褥遮住下半身,找来中裤穿上。
“萧四!”
偏房的少年闻声快步进来,“二公子。”
“有人。”云征冷声说道。
萧四一愣,屋顶的莫君离则是一惊。
不是说云家二公子不习武么?
莫君离这一动直接引起了萧四的注意,他直冲屋外,可惜屋顶上的贼人已经逃跑了。
“如何?”见萧四回来,云征冷声问道。
“跑了。”萧四摇了摇头。
“明日去百香堂,让武爷调派几个高手过来。”
云征脸色不是很好,贼人不知何时闯进了这里,又不知在屋顶上偷窥了多久,他挥手斥退萧四,回到床上,脸色依旧不好。
这一夜睡得不算安稳,昨夜发生之事让云征生气了,第二日脾气也大了些。
莫君离知道自己没机会再探进那个院子,干脆与在长安的发小汇合。
“不是说昨夜就能到么,你去哪儿了?”左江临问道。
莫君离开不了这个口,总不好和对方说他做梁上君子偷窥云家那位二公子去了罢。
看着发小诡异的红了耳朵,左江临好像明白了什么,眉梢轻挑,阴阳怪气“哦”了一声,“莫不是醉倒在哪个温柔乡了。”
“你别瞎说。”
“我瞎说?也不晓得是谁的耳朵出卖了自己,一看就没干什么好事。”两个人是从小玩到大的,左江临和他说话毫不避讳,彼此之间的秘密都知道,没必要弯弯绕绕的,“该不会真干什么不得了的事罢?”
“没。”莫君离硬邦邦回答。
“哦,那就是童子鸡放下过去开始享乐了。”左江临可不听他的狡辩。
莫君离的脸黑了,语气也生硬起来,“我没有!你若再拿他开玩笑,休怪我刀剑无眼!”
左江临并不畏惧他的威胁,将他上下打量一番,再次劝说道:“你到现在都不知晓当年那个孩子是谁,你知道自己是真是假喜欢他,倒不如放下他遵从自己的本心,云二公子就不错,我还没见过这么多年你因为谁泄了元阳。”
左江临的话叫莫君离憋红了脸,甚至脖颈都透着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