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洛笙忽然有点心虚地捂住嘴窃喜,商杏无语地翻了个白眼,抬步,蹦蹦跶跶地向前方走,手腕处的银铃随着步子发出清脆的声响,在这静谧深山里,别有意趣。
“没事没事,小仙君还是蛮厉害的,要不是姐姐我跑得快,险些被射成筛子,就不用担心啦!我们先去昆仑剑阁躲躲,被抓到可不好!”殷洛笙自我安慰。
“对了,我们偷袭的是哪个宗派?”商杏忽然发问。
虽然这好像问的很迟。
她一直待在天音门,又不喜欢读书,也不留意各宗弟子的服饰,完全是被殷洛笙牵着走。
殷洛笙若有所思:
“嗯……好像是瀛洲仙府吧!”
“什么?!”
商杏懵了,反应过来,险些急得跳脚。
“你抢瀛洲仙府干嘛?!”
“你那么激动干嘛?”
“我朋友就是瀛洲仙府的,你没弄伤他吧?”
商杏现在后悔的抓狂,一旦让洛清辞知道自己和一个来路不明的妖女一起抢了瀛洲仙府的青云令,那还得了?!
她可从来不信洛清辞表面上的温润谦和啊!
那人动起手来是真的不含糊啊!
“你朋友是谁?”
“洛清辞。”
殷洛笙沉思半霎,还真叫她想了起来:
“那个《绝录》第四甲?之前怎么没听你提起过?”
“谁跟你这个来路不明的人提这个啊?”
殷洛笙有点小难过,想不正经地扯上几句,看见商杏焦灼的脸色,还是克制住了。
“他……长什么样?”她总觉大事不妙。
“白发,蓝瞳……很好认的。”
殷洛笙倒吸一口凉气,险些两眼一黑过去了。
“那个……商妹妹,我刚刚说的那个小弟弟,好像就是他呢……”殷洛笙心虚的不得了。
“了不得啊!穆尧睚眦必报,他要是知道了,我们吃不了兜着走,快把青云令还回去!快啊!”
商杏拉着殷洛笙就往回走,却怎么都拉不动这人了。
“现在回去更说不清了,你相信你那朋友吧,他有的是办法弄到青云令。”
商杏迟疑了。
她此次也是偷偷离宗来赴约的,而且还带着一个不可告人的目的,不远万里才走到这里,怎能前功尽弃?
见殷洛笙怎么也不愿意回去,胆子如她也过了冲动劲儿,冷静下来。
对哦,穆尧不是昆仑剑阁首席吗?洛清辞和他交好,一定能弄到青云令。
思及此,商杏心中负罪感轻了大半。
都是朋友,这不叫抢,这叫“借”。
嗯,没错,就是借!
商杏在心里说服了自己,嘴上却不饶殷洛笙:
“都怪你!抢就抢吧,你偏偏抢了洛清辞的!”
“商妹妹啊,你之前也没说啊,你说了姐姐我肯定不抢!”
“你也没问啊!”
“那不得了嘛!不对啊,当时我们两个联合作案,你怎么就没认出来洛清辞呢?”
“你弄那么浓的雾,我什么也看不见啊!”
“那你怪我?”殷洛笙声音带上委屈和控诉,活似深闺怨妇。
“孽缘啊——!”商杏欲哭无泪。
商杏特别特别后悔自己没有好好记各大宗派的弟子服饰,并进行深刻的反思和检讨。
“赶路吧,反正和小仙君的梁子算是结下了!”殷洛笙又是一脸轻松。
“你别忘了他们也会去青云大比哎!你还是期待擂台赛上别遇到洛清辞的好,不然他揍死你。”
殷洛笙满脸惊恐,“我居然忘了!”
“呵,我就知道。”
……
彼时,林间。
“师弟!师弟!”
洛清辞只觉浑身酸软的厉害,眉心更是隐隐胀痛,入目便见焦急的梅远山和几个弟子。
见洛清辞清醒,梅远山忙将人扶起身来。
洛清辞恍惚许久才觉得脚落到实处,眩晕感散了不少,四肢依旧疲乏无力。
“醒了,没事了没事了!”
“敢抢我们瀛洲仙府的青云令,真是大胆!”
“还打伤了梅长老和大师兄,太猖狂了。”
“……”
身后弟子的愤懑之声尽数入耳,洛清辞却无暇他顾。
记忆回笼的刹那,一股无名怒火直冲心口,憋闷的洛清辞眼前昏黑,往日随和的面容难得染了愠怒,将身后弟子吓了一跳。
“大师兄居然……居然生气了……”
“嘘——”
“师弟莫气,那控虫之法,金沙蝰蛇,沙漠碧毒蝎,要么出自万毒门,要么来自西域荒漠,她既夺了青云令,日后定有清算的机会。”
“你可看清她的容貌?”
洛清辞微微摇了摇头,慢慢回忆:
“金色竖瞳,红衣,还有铃声……不,不对!铃声不是她发出的,当时在场的不止她一人!”
“妖族。”
洛清辞抬头看了看天色,便瞧见日暮西垂。
又耽搁半日时间。
“时辰不早,我们快些赶路吧。至于青云令,诸位方向,我自会另寻他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