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武场周围的弟子更是无法抵抗,直直被压的跪伏在地,七窍流血。
玄柝见明世修动了真怒,反手从虚空中拔出长剑,从长阶俯冲而下,化作一道极细极长的白芒,裹挟风雪袭去,却被明世修轻轻抬起的两根手指轻轻夹住,反手转动剑尖,一掌挥出,玄柝竟毫无招架之力,倒退数步,直直撞向演武场四周的石壁,砸出一个凹坑。
“掌教!”
“前辈……息怒……”
明世修冷哼一声,周身威压尽数消散,如同山峦倾倒的威慑才缓慢消退。
演武场早已被毁去大半,草木碎屑满地皆是,四处都是碎石裂瓦。
玄柝慢慢从凹坑里站起来,对着明世修抱拳:
“多谢前辈手下留情,青鹿秘境之事,还请前辈随晚辈入内,细谈。”
明世修并未拒绝,抬步朝主殿走去,面上早已风轻云淡,仿若什么都未曾发生。
“总说你这昆仑五峰有一峰终年青翠如春,更有‘昆仑山衔之碧玉,药菽千丹之圣手’的木梓辛坐镇,今日一见,怎满目皆白?”
玄柝眸中看不出情绪,道:
“许是我这昆仑的春日……永眠风雪之下,天地皆悲吧。”
明世修轻轻捻着白须,不置可否,只是乐呵呵地笑:
“天地皆悲?呵呵,我这老神仙活了万千岁月,倒是头一次听这么放肆的话。”
……
青鹿秘境·西部荒原。
穆尧猛然睁眼,手中符篆无火自燃。
“闻韶,陆吾被困,我去助他。”
洛清辞横枪挥出,风刃喧嚣着将巨蟒撕成碎片,血淅淅沥沥的溅在山崖碎石上。
“何处?”
“那家伙时运不济,给传送到秘境外围的沼林去了。”
“商杏还没出来,我杀进去寻她。”
“你就不担心我被那些东西生吞活剥了?”
洛清辞觑他一眼,忍俊不禁:
“到底谁怕谁?”
“自是它们怕我的雷霆。”
穆尧唇角勾起餍足的笑,默契的将一张瞬行符塞进洛清辞掌心,指尖瞬行符燃尽的刹那,身影转瞬无踪。
洛清辞见面尾无穷无尽涌上来,眉目染霜,不耐之色愈盛,斩霜嗡鸣不止,银辉照月,随风而动。
商杏手里抓着一堆灵植跑出来时,便见血雾弥散,遍地残骸,血肉横飞。
平日总对穆尧冷脸但对她如妹妹般疼宠的洛清辞竟一改往日温润,脚下面尾的尸身倚叠如山,他双目染着噬血的色。
“阿……辞……?”
洛清辞微微歪了歪头,见是商杏,抬手抹去脸上血渍,冲她微微一笑。
“回来了?”
“嗯……穆醋坛子呢?”
商杏相当惊诧。
穆尧几乎是寸步不离的跟着洛清辞,几乎草木皆兵。
好在洛清辞只是在不熟悉时待人疏离,真熟悉了,可谓是——纵容的没边儿。
“去捞陆吾了。”
“走了啊……可算走了!走了正好!”
商杏一脸难耐,紧张兮兮的凑近洛清辞:
“阿辞阿辞,我有个问题一直想问你。”
商杏内心:要不是穆尧看得太紧,我怎么可能憋一年啊!
“什么?”
洛清辞挑挑眉,商杏凑过来小声问:
“你知道昔日的东州三怪之首不?”
洛清辞微怔,应声:
“云止,云溪明吗?略有耳闻。”
“那你知道不知穆尧啊?”商杏旁敲侧击。
但意图太明显。
洛清辞屈指轻弹她额头,笑道:
“又想打听点儿什么?”
“不是不是,穆尧有没有跟你说过,你……”
商杏有点儿迟疑了。
但好奇心还是压过了顾虑,毫无顾忌的说了出来:
“你知不知道,你和五年前惨死海崖的云止……很像啊?”
“……”
“当时我还好奇,穆尧那条只在乎云止的疯狗怎么转性了,原来是——”
商杏不知想到什么,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噤了声。
洛清辞唇角笑意渐敛。
他语气很平静,平静到宛如山雨欲来前的浓重阴云:
“有多像?”
“也就……七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