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Canyon驱车来到余曜家楼下。他昨晚熬夜跟徐火火打游戏,面上黑眼圈明显。
“咖啡。”他指了下一旁的纸袋。
“谢了。”余曜系好安全带,他看到Canyon这副萎靡不振的模样,问:“你昨晚几点睡的?”
“四点。”Canyon靠咖啡续命,“徐火火硬拉着我打游戏,越打越起劲。”
这家伙游戏打得又水又菜,偏偏还喜欢无脑冲,被人在队伍中骂了个狗血淋头后强迫Canyon为他找场子,打了一把不够,又打一把。
为了庆祝赫连的丑陋面目昭告天下。
为了庆祝他们即将解约恢复自由身。
为了庆祝新乐队在不久之后成立。
只要徐火火想,他能找出千百个理由逼Canyon打游戏。
余曜看了眼他的表情,心想,你不也乐在其中?
不过这句话他没说出口,他一边喝咖啡,一边看毛豆早上刚整理完的图片。
毛豆表示,他已经把能找到的房源全部整理出来,余曜租到合适的房子后,必须给他中介费外加大红包。
就在余曜专心看图片的时候,Canyon道:“昨天开会时,老板说想把加一和徐火火留下来。”
余曜“哦”了一声,这并不出乎他的预料。
相比他和Canyon,加一和徐火火更有网感,吸粉也更容易,老板想留下他们并不奇怪。
“那两人都拒绝了。”Canyon道。
尤其是徐火火。
他表情凝重,说的几句话彷佛用尽了一辈子的智商:“老板,Koi是一个整体,Canyon和余曜在哪我在哪。”
旁边的加一也被感染,连忙道:“我也是。”
当时老板脸都绿了,老高不停地擦冷汗,看上去如坐针毡。
因此晚上,当徐火火打电话让他进游戏帮忙砍人时,Canyon没有拒绝,即使他刚开完三小时会议,即使他面前还有一大堆工作没做完。
六年里,跟随波逐流的加一、间歇性摆烂的徐火火、坚持内卷的余曜不同,Canyon早早进了他爸的公司,追逐梦想和打工挣钱两不误。
车子驶入紫藤巷,这里几乎都是高档小洋房,环境清幽,偶尔能看见打卡拍照的年轻男女。
余曜下了车,他环视一圈,最后目光落在对面墙的爬山虎上。即使是深冬,枝枝叶叶依旧绿意盎然,带着股韧劲不断向上攀爬。
拐了个弯后,目的地终于出现在眼前。
红瓦作顶,米色外墙,铁栏杆上爬满了黄木香,院子里长了棵光秃秃的树,余曜不认识,看不出来是什么。
Canyon打量了一阵,质疑道:“这里月租一万八?”
上海繁华地段,寸土寸金,这种小洋房想用一万八租到根本不可能。
余曜亲眼看到实物,比照片好看千百倍,一时间也难以想明白卖家的脑回路。
“等人到了再确认下。”他说。
约定的是十点,结果十点十分对方还没出现,Canyon蹲坐在路边保持沉默,百无聊赖地打着哈欠。
十点十五左右,余曜眉头轻轻一皱,准备打微信电话给清风明月,还没来得及掏出手机,一声“来了来了”便从远处响起。
一个大约十七八岁的男生蹬着共享单车奋力朝他们赶来,他跳下车,边扫码付款边急忙解释:“不好意思啊,我有点事情耽误你们时间了,没等着急吧。”
他目光炯炯有神,激动地望着余曜和Canyon:“哇塞,你们比电视上帅多了,镜头把你们拍得好胖,还是真人好看。”
“我还没在现实生活中看过明星呢,等下可以合影吗?不可以也没关系。”
Canyon:“……”
余曜看他满脸通红吭哧吭哧喘气的样子,目光不着痕迹地扫过对方的abidas球鞋和南面羽绒服,道:“谢谢,可以合影。”
“哈哈,不客气,我实话实说而已。”打开铁门,招呼道,“快进来看。三年前买下来之后简单装修了下,没住过人,我有空会过来打扫,总体来说非常干净。”
他按下密码,一楼的全貌展示在余曜和Canyon面前。
余曜环视一圈,打断男生热情洋溢的介绍,忽然问:“你就是清风明月?”
男生愣了下,像是在回忆清风明月是谁。
他眼睛一亮,意识回笼:“哦哦哦,我知道你的意思了。清风明月是我表爷爷,房子他的,因为人不在上海,所以我帮他看管。”
说完这话,连Canyon都看了过来。
“表……表爷爷?”余曜眼睛里闪过一丝讶异。
“嗯嗯。”
余曜一时间不知该说些什么。
怪不得租金这么便宜,原来是人老了,糊涂了。
男生思索片刻,缓缓道:“表爷爷说,一般情况下,一万八的租金是租不到这房子的,但是他眼下急需用钱,谈了好几个客户都因为价格吹了,所以想低价租出去,押一付三,不还价。”
他想了想,继续说:“他还说你们是毛豆介绍的,而且是明星,人品有保证,所以他能放心把房子交给你们。”
他说得一板一眼,像背课文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