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真烦余曜，一直给乐队招黑不说，现在又故意抢风头，他就不能不出来吗？老老实实当素人最适合他。】

余曜按照观众要求，向工作人员要了把削皮刀，刀刃抵着甘蔗顶端往下削，刚开始速度不快，后面几下掌握了技巧，堪称行云流水。

他请老高握着甘蔗没被削到的地方，然后在手下面一些的位置一刀砍断。

“你吃。”余曜对老高说。

老高目瞪口呆，随后露出一脸慈祥的表情：“你长大了。”

余曜一阵恶寒，还是客气的回应：“嗯。”

直播间的观众听见老高的声音，又在飞快刷屏。

【哈哈哈哈，30了还长大呢，不过我看他智商和情商最多3岁。】

【笑死我了，经纪人这感动又欣慰的语气，可见平时被余曜折磨得不轻。】

【纠正下，还没30哈，目前26岁整。】

【26岁的老哥哥一枚呀。】

徐火火举着那根被自己削得坑坑洼洼的甘蔗，站在余曜面前，大眼睛眨了半天，直到余曜忍无可忍地看过来。

“有事就说。”

“哥。”徐火火压低声音，不好意思道，“你教我一下，我可不想垫底啊！”

虽然徐火火没什么事业心，但要是销量太差他又如鲠在喉。

余曜看了他一眼，没说话，然后重新拿起一根甘蔗。

“看好了。”余曜说，“我只教一次。”

余曜这次刻意放慢了速度，每一次削皮的力度和角度都恰到好处。他姿态慵懒随意，仿佛已经削了八百年。

“用力要均匀，刚开始速度不能太快，刀和甘蔗的夹角保持在三十度左右。”余曜一边削一边说，“手要稳，不能抖，没必要紧张，多试试就会越来越顺手。”

徐火火表面平静，实际上在心里大喊握草。

他哥什么时候对直播这么上心过？不都是应付两下完事吗？主打的是真性情，随便，烦得慌，老子来了就算给你面子。

完全不符合他哥出淤泥而不染的铁莲花人设。

徐火火看得目瞪口呆，竖起大拇指，谄媚道：“不愧是我哥。”

余曜没理他，示意徐火火伸手拿住下端没削皮的部分。然后一刀砍断甘蔗，动作干脆利落，连砍断的声音都清脆好听。

“你吃吧，有了自己的感受才能更好卖货宣传。”

徐火火十分感动：“哥，你今天都不像你了，你好成熟好稳重好有魅力。”

余曜反问：“意思是我平常不成熟不稳重没有魅力？”

徐火火立刻用甘蔗堵住了自己的嘴，拒绝回答问题。

身后传来一声轻笑，不明显，但是余曜听见了。

感觉耳尖有些痒，他摸了摸耳朵，转头继续去削甘蔗。

他长舒一口气。

天太热了。

【这手法，好像卖了一辈子甘蔗。余曜，我真诚建议，你没工作的时候可以去摆摊卖甘蔗。】

【他不是天天没工作吗？过几天收拾收拾就去摆摊吧。】

【下岗主唱再就业，用他的暴脾气向所有人证明，条条大路通地狱。】

【让他摆摊？甘蔗会不会变成武器？】

【摆摊也不买哈，说了不买就是不买。】

【呵呵，这波给黄毛小子装到了。】

弹幕又是一阵井喷，直播间在线人数迅速增加到10万。

老高看着实时数据，差点以为是自己头昏眼花出现了幻觉。

这是几年不合体、部分队员半退圈的过气乐队应该有的流量吗？

他怕不是在梦里。

余曜削干净了甘蔗皮，并且一节一节码放在助理刚才递过来的盘子里。

他对助理说：“辛苦了，你也吃，我继续削。”

助理愣了下，然后忙不迭点头。

【他在给工作人员分甘蔗……】

【剧本！这肯定是剧本！黄毛不可能干人事！！！】

【我同意楼上说的。大家千万不要被他的演技迷惑，一根甘蔗20元巨款，绝对不能成为他吹嘘的资本。】

【媚粉也不买略略略。】

【暴躁黄毛爆改温柔暖男，这场面好是触目惊心，我看不了这种狗血画面，换个情节吧老高。】

余曜端着托盘走了一圈，没漏下一个工作人员，最后回到摆放甘蔗的位置，“咔嚓咔嚓”地自己啃了几口。

赫连的粉丝群里，大粉们看着直播间里逐渐增多的路人，以及正在缓慢上涨的其他四人销量，终于坐不住了。

【臭黄毛刚才给工作人员分甘蔗的视频已经被截出来，微博上不少人转发，爬到39名了！】

【好心机一男的。】

【他是故意的吧？是不是老高给的剧本？偏心到这种程度吗？】

【肯定是剧本了，老高来这里直播就是为了心头宝余曜。】

【无语了，今年最恶心的事没有之一。早知道这样，当初就不应该让赫连参加这个活动，借了他的人气，给其他人作嫁衣，吃力又不讨好。】

群里一片恶毒谩骂。

这时，忽然出现了一个不同的声音。

【其实……我想说……他今天确实挺圈粉的。】

沉默，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下一秒，那个人就被移出了群聊。

正在啃甘蔗的余曜并不知道这些，他只知道这甘蔗确实合他胃口。

明明再也不想吃了，现在却停不下来。

甚至驱散了些和某人分到一组的郁结。

咔嚓咔嚓，咔嚓咔嚓。

而直播间的销量排行榜上，距离赫连，他只差不到800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