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曜尝了一口蒜苔炒肉,嚼几口就吐了出来:“好辣。”
他因为经常要用嗓子唱歌,吃不了一点辣。
齐越在心里翻了个白眼:“不好意思,刚才忘记说了。”
余曜说话一向没顾忌,他挑眉:“怎么,想故意辣死我?”
齐越没敢吭声。
对方说话太直白,她不敢反驳。
余曜懒得跟个小孩子计较。他慢条斯理地开始吃其他菜,还好,另外的菜不辣。
他吃得很快,等放下筷子时才过了十分钟。
“帮我跟厨师说声,炒菜不要放太多白糖,谢谢。”余曜走之前道。
齐越:“……”
这理所当然又自以为是的语气,让她突然很想打人是怎么回事。
其他人的房间里几乎都听不见声音,也许是因为太累,全早早睡了。余曜却睡不着,他一会修改歌词,一会听着手机里的伴奏,等到睡意涌来,已经是凌晨三点。
第二天早上余曜醒来时窗外的白光洒在他脸上,他盯着头顶老旧的风扇,一时间竟分不清现实和梦境。
徐火火猛猛敲门,生怕别人不知道余曜没起床:“哥!快下来吃早饭!就等你了!”
三分钟快速洗脸刷牙,余曜到了楼下的餐厅准备用餐。说是餐厅,其实就是四张木头桌子,加上七八条长凳,桌上放着粥、豆浆、包子、油条还有蒸饺。
老高边吃边说:“今天早上大家休息调整下,下午我们开始第一场直播,卖当地特产。”
“卖什么特产?”徐火火问。
老高痛心疾首:“我发给你的脚本你是一点没看!”
徐火火尴尬地“吸溜”一口豆浆:“我等会恶补一下。”
老高:“赶紧的。另外你们几个下午直播时一定要积极主动点,能多表现就多表现,毕竟是来之不易的活动,如果能吸粉就更好了。今天是Koi阔别三年的第一次合体直播,凭这个噱头应该会有观众来看。我提前做了预告,你们千万不要掉链子。”
“另外,直播过程中会有和观众互动的环节,我就两个要求,第一,往死里装,第二,不许骂人。”
他意有所指地盯着余曜。
余曜喝完小米粥放下碗:“明白。”
等到一群人站在了甘蔗地附近,老高、导演以及县里的领导在一起讨论了半天,目光还时不时瞥向Koi五人。
而在距离他们不远处的地方,县里的五名志愿者正忙着拉横幅。
余曜戴一副巨大的黑色墨镜,扭过头盯着在风里瑟瑟发抖的甘蔗林。
配上他那生人勿近的脸色,很高冷,很拉风,很出片。
导演朝摄像点点头,抬手向嘉宾示意直播开始,举着话筒走了过来:“非常欢迎各位来到云洲县,希望等下大家都能好好表现,为云洲县的发展贡献出一份力量。”
此时直播间渐渐有观众进来。
【来了来了,来看Koi久违的合体,话说再不出来我真以为乐队解散了。】
【我也。】
【赫连赫连赫连赫连赫连赫连。】
下面是一连串的“赫连”刷屏,全是蜂拥而至的粉丝。
【黄毛这么久没出来怎么还跟以前一样爱装逼,连个笑脸都没有。】
【装货。】
【Koi估计是少有的没人在意团魂的乐队吧,出道不久后都是分开活动,看到他们合体,没有感动,只有好笑。】
【被迫营业哈哈。】
【直播间人不多啊,果然,过气乐队的粉丝都跑光了,全靠赫连粉丝草流量。】
【打发时间看看。】
【保佑今天直播顺利进行,闲杂人员不要影响我儿子。】
“今天下午是助农直播,不开打赏,卖当地特产青皮甘蔗,每卖出一笔钱都将捐给政府用于助农扶贫,账目全部公开透明。请大家先体验砍甘蔗,感受当地的风土人情,由志愿者教大家怎么砍,砍到20根就可以宣传售卖了。”
这些内容脚本上都写过,因此众人有心理准备。
“我们请了五位志愿者,加Koi五个人,等会请志愿者抽签,抽到哪个队员的名字就自动分为一组。”
听到这句话,余曜的右眼皮狠狠跳了下。
他没来由地心慌。
导演继续说:“销量最高的一组能获得县里颁发的助农奖章,好了,现在开始抽签。”
前三个志愿者很快就抽完了,意料之中的,都没有余曜。
余曜抿着唇,不发一言地望着下一个出场的姜桓,即使没看手机,也能猜到现在弹幕上肯定全是对姜桓的讨论。
以前在酒吧兼职打鼓时就是这样,其他兼职的人各种涂脂抹粉,打扮得花枝招展,他姜桓随便套个淘宝上买来的旧T恤,往那一坐,一晚上搭讪的人不下10个。
当时的同事评价说,就姜桓这颜值,披个尿素袋子都好看。
余曜当时还年轻,会注意他人的评价。他带着一丝羞涩,假装不在意地问:“那我呢?”
同事上下打量他,沉默了会,回答:“跟姜桓比的话,你也还行吧,毕竟是不同类型。”
你、也、还、行、吧。
余曜怒了。
姜桓从箱子里掏出卡片,打开后嘴角微微抬了下,很淡,在场没有人发现。
他举起卡片。
余曜忽然心里一紧,心里烦躁更甚。
他不想跟姜桓一组,万一两人碰上了,他怕自己一言不合就要动手,到时候闹得太难看对不起老高。
这突如其来的不详预感。
两秒钟后。
写了上万遍的名字清晰地出现在眼前,余曜却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什么叫冤家路窄,这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