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茵小心翼翼:“那,我还能,继续和猫哥通信吗?”
猫哥献出陶偶小人帮她,坦坦荡荡,怎能因为夫妻之间的信任问题,便曲解误伤一番好意呢?
陆涯神色平淡:“你事业上的朋友,不必问我。”
陈茵心潮澎湃,凑过去啵得响亮:“陆都统,你真好!”
解决完猫哥这桩,她马不停蹄就要解决下一桩,松开陆涯的脸,抓住那根不知疲倦的棍子。
“既然不想被我看到现在的模样,却还是回到子衿殿,是因为药物吧?你需要我,对吗?”
陆涯将她按进怀里:“老实待着。”
她已经老实很久了,可陆涯并未转好:“要么我去找人求救,要么你放弃那莫名其妙的坚持,顺应自然。”
陆涯被她缠得不行,显出一丝无奈:“你为何不介意?”
“为何必须要介意?”陈茵顾及那些恐怖的裂痕,不敢强硬,只轻轻握住,上下滑动。
无论陆涯是因药物控制,还是出自本心,反正她既享受了快乐,又得到了温柔。她唯一在乎的,难堪的,陆涯早已给出答案,这场沉沦,是两个人的清醒。
现在矫情扭捏浪费时间,等到陆涯抽身不再温柔,那她不就没得享受了吗?
“说来奇怪,合卺酒是我们一起喝的,为何只有你中招?”
陆涯眼神复杂,都这么贪吃了,她还不觉得自己中了招,只当成享乐天性,爽快接纳,真是令人羡慕的开朗。
陈茵不满地捏了一下:“陆都统,怎么不说话?”
陆涯闭目养神,仿佛被捏的不是自己:“放心,那种药,对普通人并无伤害。”
陈茵咬牙,谁要问这个!偏偏陆涯犟得很,关于那个神秘的世界,多一个字都不肯说。瓜影重重的生活搭子,为何不能同时是吃瓜搭子,唉!
尽心尽力服侍许久,直到裂痕肉眼可见的愈合,都还没有结束的兆头。
“陆都统,裂痕消失,体温变凉,是痊愈了吗?”
“嗯。”
“陆都统,有没有别的法子呀?手好酸。”
陆涯一副睡着的模样,呼吸轻不可闻,只有陈茵的手知道他有多精神。
“你不说话,那我自由发挥啦!”
陆涯骤然睁眼:“别……唔!”
晚了,调皮的年糕早已水淋淋、黏糊糊,迫不及待缠了上去,蠕动着把整根棍子吞吃干净。然而,在冰冷岩层之下积压的火焰,一经喷发,便不是小小年糕承受得住的。
这下好了,叫皇帝知道小两口关在子衿殿,一天一夜没出来,都要笑死了。他之前所有的克制、理智,变成一场笑话。
陆涯神色懊悔,抱着晕过去的陈茵,躺进柔软的床铺,盯着恬静的睡颜,掐一把水润润的脸颊,又爱不释手地轻抚。
偏偏陈茵熟睡后,对凉嗖嗖的怀抱弃若敝履,翻滚着想要逃离。
陆涯紧抿着唇,主动退开,掖好被子。他起身到书房,拎出一个空箱子,来到宽大的桌案边。
一侧排列着成型的陶坯,不止有掌心大的小兔和小“陈茵”,还有穿着婚服、仿若牡丹盛开的大“陈茵”。
另一侧散乱着陶泥和工具,木质刮片上的泥都没来得及洗去。
往箱子里垫上厚厚的绢布,将陶坯慎之又慎地转移进去。再把工具胡乱推到工具箱,陶泥随意扔进筐。最后拿着湿帕子,擦拭书房的边边角角,不留一丝痕迹。
处理完现场,陆涯洗着手,眉眼阴郁。傻兔不知道他是猫哥,便已如此热情,害他快要招架不住。若是知道,最终结果岂非如了皇帝的意?
一缕令人垂涎的甜蜜香气,在陈茵的鼻尖勾了勾。肚子咕噜一声,好饿,她睁开朦胧的睡眼。
晕着一轮光圈的陆涯靠在床头,手里捧着一个纸袋。她眨了眨,视线变清晰,对上陆涯含笑的眼睛。
“糖炒栗子,吃吗?”
“吃!”
她嗓子沙哑,慢吞吞坐起来,浑身酸痛。不自量力了,之前陆涯该是多么克制,才让她每天活蹦乱跳。
栗子全都剥了壳,拈一颗含入口中,香甜软糯。
一杯水递到面前,她没接,下巴轻抬:“喂。”
机不可失,她要当一回陆涯的统领!
饭菜摆在膳厅,她被糖炒栗子勾醒,便被陆涯抱到饭桌前,大快朵颐填了肚子之后,才开始洗漱,真是堕落。
她梳着长发,恍然一惊:“呀!忘了给你剔肉!”
反倒因为她爱吃鱼,陆涯便将鱼刺挑得干干净净,喂到她嘴边。她就说,陆涯不可能不会剔肉,只是不知道在坚持什么,非把骨啊刺的嚼碎吞下去。
“无妨。”陆涯穿戴整齐,帮她铺展礼服,“快些收拾,跟圣上告辞。”
“啊?”她战战兢兢,怎么还要见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