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在府门前停下,翠竹先跳下去,然后伸手扶我。我提着裙摆下了车,抬头看了一眼丞相府的大门——朱门高墙,石狮威严,门楣上“苏府”两个大字在阳光下熠熠生辉。不愧是当朝丞相的府邸,气派得很。
我深吸一口气,迈步走了进去。
刚跨过门槛,迎面就撞上了一个端着茶盘的小丫鬟。她看到我,脸色瞬间煞白,手里的茶盘“哐当”一声掉在地上,茶水溅了一地。
“奴、奴婢该死!奴婢不是故意的!小姐饶命!”小丫鬟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额头磕在地上咚咚作响。
我吓了一跳,赶紧弯腰去扶她:“哎你别磕了,快起来,不就是打碎一个茶盘嘛,没事没事。”
小丫鬟被我扶起来,整个人还是懵的,瞪着一双大眼睛看着我,仿佛见了鬼一样。
我冲她露出一个自认为非常和蔼可亲的微笑:“以后走路小心点就行,去吧。”
小丫鬟愣了三秒,然后像兔子一样蹿了出去,跑得比被狗撵还快。
我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月亮门后面,嘴角的微笑僵在脸上。
翠竹在旁边小声说:“小姐,您今天对她也太温柔了,她肯定吓坏了。”
“……我以前对她很凶吗?”
翠竹想了想,委婉地说:“也不是很凶,就是上次她打碎茶盘,您罚她跪了两个时辰,还扣了她三个月的月钱。”
我:“……”
行吧。
我继续往里走,穿过回廊,路过花园。一路上遇到的丫鬟、婆子、小厮,无一例外——看到我就跟看到阎王似的,要么低头快步绕开,要么贴着墙根溜走,要么干脆掉头就跑。
有个正在扫地的老伯看到我走过来,手里的扫帚都吓掉了,弯腰捡扫帚的时候脑袋磕在旁边的柱子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他顾不上疼,捡起扫帚就跑。
我站在原地,看着空荡荡的院子,心里五味杂陈。
原主啊原主,你到底对这个家做了些什么?连扫地老伯看到你都跟看到老虎似的,你这恶毒女二的人设也立得太稳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