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站在昏暗的楼道里,背靠着冰凉的墙壁,才感觉到自己整个后背都被冷汗浸透了。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地、一下下撞击着,耳膜嗡嗡作响。
秦柠……死了。
在1981年入学,1982年拍照之后,在快毕业的时候……“没了”。
非正常死亡。
而四十年后的今天,一个和照片上一模一样的“秦柠”,出现在校园里,对着她林薇,宣告了死亡倒计时。
这算什么?幽灵?执念?跨越时空的诅咒?
那个在档案室里发现的、连接过去与现在的恐怖事实,此刻被陈教授含糊的证词,彻底坐实了。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下楼梯,走出单元门的。外面的阳光刺得她眼睛生疼,蝉鸣声浪再次涌来,比之前更加狂暴,像无数把钝锯在反复切割着她的神经。
她漫无目的地走着,脑子里一片混乱,却又异常清晰地回荡着几个词:死了。没了。老槐树。81。非正常死亡。七天。
走到宿舍楼附近时,她下意识地又望向那棵老槐树。
浓密的树冠在烈日下投下巨大的阴影,边缘被光线烤得发白。树下空无一人。
但就在她收回目光,准备上楼的时候,眼角的余光瞥见,在老槐树粗壮树干背阴的那一面,靠近她昨天发现刻痕的位置,似乎靠着一个小小的、不起眼的物件。
她的脚步停住了。
犹豫了几秒,她还是走了过去。
树下阴凉,那股湿土和朽木的气息依旧。她绕到树干背面。
那里,靠着树根,静静地躺着一本笔记本。
很旧的笔记本,塑料封皮是八十年代常见的那种暗红色,印着模糊的、褪了色的花纹,边角磨损得厉害,有些卷曲。封面上没有写名字。
林薇的心跳骤然加速。
她蹲下身,手指颤抖着,捡起了那本笔记本。
很轻。纸质因为年代久远而变得脆硬。
她翻开第一页。
泛黄的横格纸上,是用蓝色墨水写的字迹。墨水已经有些洇开、变色,但字迹清晰娟秀,一笔一划,工整得近乎刻板。
开头是一行日期:
1981年9月15日晴
下面是日记的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