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天光微亮。
公寓氛围彻底变了。
昨夜躁动暗流沉淀之后,取而代之的是密不透风的禁锢与冰冷。
李天耀一夜未眠,眼底布满红血丝,神情彻底褪去往日温和儒雅,只剩沉冷严肃。
早餐桌上,气氛死寂。
王丽娜率先察觉到丈夫的反常,几番欲言又止,最终不敢多问。
待到用餐结束,宋昭昭照常收拾完毕,拿起随身琴谱,准备出门去往乐团排练。
刚走到玄关,抬手准备换鞋,身后骤然传来李天耀冷硬的声音。
“最近排练暂时停了。”
宋昭昭动作一顿,微微回头,神色依旧温顺茫然:“伯父?这周有固定合奏排练,不能缺席。”
“我说,停了。”李天耀语气不容置喙,没有半点商量余地,“近期外界流言杂乱,人心浮躁,你暂且居家休整,安心沉淀心境,不必外出奔波。”
突如其来的禁足令,蛮横强硬。
从前他尚且会伪装长辈关怀,找温柔说辞搪塞,如今风声紧迫,连表面体面都懒得维持。
宋昭昭心底清明,这是彻底的隔绝软禁。
他怕她外出接触外人,怕她与顾晏然碰面互通消息,怕她继续搜集证据、串联旧人。
所以干脆一刀切,彻底锁死她所有外出渠道。
王丽娜也连忙附和,配合丈夫管控:“是啊昭昭,外面乱糟糟的,待在家里最安稳。演出排练不急这一时,好好休息才最重要。”
两人一硬一软,彻底封死她的出路。
宋昭昭垂下眼眸,长睫遮住眼底冷光,依旧维持乖巧顺从的模样,轻声应道:“好,我听伯父伯母安排。”
不争、不闹、不反驳。
越是危机当头,越要稳住伪装。
唯有彻底顺从,才能降低对方警惕,让他自以为掌控全局,放松对屋内细节的监视。
见她安分听话,李天耀紧绷的神色稍稍缓和,却依旧没有松懈管控。
“接下来一段时间,手机我帮你保管,避免外界杂讯打扰心绪。”
又是一道强势禁令。
直接没收通讯设备,彻底切断她与外界、与顾晏然的所有联络途径。
这一步,比禁足更狠毒。
一旦失去手机,她便彻底被困在这座囚笼里,无法传递讯息、无法知晓外部查案进度、无法同步反派动向,彻底变成睁眼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