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槐夏瞪大了眼睛,郑涵听得瞠目结舌。
叶枳比他们两个好一些,但眼神中也有一些惊讶。
“没想到最后会通过这种方式得到。”
老爷子看向叶枳,“你真要送给我?”
“当然。”叶枳微笑道,“您是担心我会反悔?”
“那我就笑纳了。”
路槐夏虽然没听爷爷说起过以前见过叶枳妈妈的事,但也知道这套东西的价值恐怕不低,或者说,不能用确切的价格来衡量。
他毛遂自荐开口:“爷爷,我帮你收好吧。”
但老人家不领情,把茶具挨个拿起来细细看了几番,才小心放入锦盒之中。
“您说见过我妈妈,是在什么时候?”
路槐夏听叶枳这么问了,也目不转睛地看着自己的爷爷。
他也很好奇这一点,原来他跟叶枳的缘分在那么久之前就已经产生了吗?
“很多年前了,那时候她的年纪……应该比现在的你还要小一些,你和夏夏都还没存在呢……”
郑涵接到了母亲的电话,被强行叫走了。
她也已经想走了,人家一家三口其乐融融,就她一个多余的。
“……你跟你妈妈长得很像,但气质完全不同。”
路槐夏看向叶枳,他没见过叶枳的妈妈,也没机会见。
他想到了墓碑上照片里的那个女人,继而又想到了叶枳给谢潭看的相册,那里面有更多那个女人的照片。
路槐夏当时看到那些照片,从来不曾想过照片里的女人、叶枳的妈妈居然跟自己的爷爷见过面。
叶枳轻笑一声,说道:“她也常说我不像是她亲生的。”
“亲生……肯定是亲生的。”
老爷子看了一眼路槐夏,淡笑道:“夏夏跟他爸爸长得不像,但某些方面却像得离谱,基因遗传是很神奇的东西。”
聊了一会儿之后,叶枳面露倦色,路槐夏知道她前一晚要处理这么多事赶来自己身边,肯定没睡好,于是提出让她先睡一觉。
叶枳确实累了,也没拒绝。
“那就让……”
“不用别人了,爷爷,让她睡我房间吧,知知认床,虽然我的房间对她来说也是陌生的,但大概总比其他房间更能让她容易放松一些。”
老爷子看他这副上赶着的样子目不忍视,摆了摆手表示不想管他们了。
叶枳跟老人家告别,路槐夏热情地拉着她上楼。
“你这屁颠儿屁颠儿的样子,你爷爷肯定以为我们要干坏事儿。”
叶枳刮了一下路槐夏的鼻子。
“没事儿。”路槐夏一点儿也不在意,“我爷爷虽然看起来是个老古板,但其实很开明的,他对我和对你的态度,一样纵容。”
“话虽这么说,当着长辈的面还是要矜持一点。”
路槐夏并不认同,“矜持两个字怎么写呀?我可不会。”
他嬉笑着拉着叶枳躺在自己床上,叶枳挣扎了两下,放弃了,只能跟路槐夏打起商量来:“起码让我先换个衣服吧?”
“没事,我不嫌弃你,就这么睡吧,我陪你一起睡。”
路槐夏抱着叶枳,不肯松手。
懒得挣扎,没一会儿,叶枳就自顾自睡着了。
路槐夏精神得很,整个人都很亢奋,叶枳是真的累了。
他听着叶枳均匀的呼吸,怜惜地凝望着她。
好一会儿,路槐夏看叶枳真的睡得很熟,而自己还是一丝困意也无,只好蹑手蹑脚下了床,小心翼翼出了房间。
他刚冒头就被老爷子发现了,“过来。”
路槐夏原本也想找爷爷聊聊,乖乖走了过去。
叶枳醒过来的时候,外面天色已然灰暗。
美美睡了一觉,她伸了个懒腰洗了把脸出门。
路槐夏看到她的一瞬间眼睛就亮了起来,“你醒啦,刚好想要叫你吃饭呢。”
叶枳没看到老爷子,问了一句。
“本来是要跟我们一起吃饭的,但郑涵说她妈无论如何都想请我爷爷吃顿饭,说明天她们就要离开了,我爷爷不好拒绝,就去见她们了。”
一大桌子的菜,就他们两个,叶枳刚睡醒,不太饿,没什么胃口。
“你小时候是在这里长大的?”
“嗯。”
路槐夏说:“是不是想想看就觉得无聊?”
叶枳笑了笑没说话。
路槐夏想到爷爷跟他说的那些话,再看叶枳,只觉得心疼。
哪怕她其实不需要。
发现路槐夏眼神不对,叶枳知道,他肯定听爷爷说了关于自己的事。
“你想说什么就说吧,眼神怪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