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神都快气笑了,闭着眼睛没好气的揉着额头,选择掀开嘴角,直白的给出答案。
虞茑到抽一口的连退三步,甚至因为踩到自己的头发,连滚带爬了起来。
看对方平和的呼吸着,并没有突然暴起的迹象,人类咽了咽口水,逼迫自己去面对超出认知的构造。
虞茑抱着膝盖,小心翼翼的挪步过去,在能起身逃跑,又足够清晰观察的距离,停了下来。
她伸长脖子,看着对方伸出鲜红的舌尖不适的蹭了蹭骨色的血牙。
她一边观察一边警惕着对方神色的变化:
“所以,这个兴趣,会让你们不舒服吗?还是疼痛?”
“好像你们每个人的反应都不大相同,是因为什么?有什么隐秘的东西决定了你们之间的区别吗?你为什么可以更能自控一些,是因为你比较强大吗?”
人类喋喋不休,越问越深讳,为自己命途多舛的人生真情实感的担忧起来。
蹲守在面前的娇小人类,好看的嘴唇不停开合,最能凸显物种血色的地方就在那里。
而这张唇上沾满的蔷薇粉底下,是长夜种最最钟爱,最渴求难忍的猩红。
被掩盖在薄薄的一层皮肤之下,只需血牙剐蹭着轻轻挑破,就能品尝到让心肺打颤的甜美芬芳。
即便闭着眼睛,长夜种最为尊贵体面的半神,竟渐渐蹙起了眉头。
那鲜甜的气味从人类口腔里不停流泄,淡粉喉舌深处链接着这个物种特有的血腥气。
像喜欢对别的生物吞吐魅粉的欲兽,空气里全是让人口干舌燥的味道。
阿尔修因·西维厄长叹一口气,捂住那张正在找死的嘴巴,把她抓到了长椅上。
“宇宙里七层结构的生命体都知道,能让长夜种感兴趣,是非常~非常~非常糟糕的一件事。”
那张被剥离掉欲望的,冷白的脸,此刻游离在人类身上,半露出血牙深嗅着对方不停散发出的鲜美,危险的阐述。
“而最最糟糕的是,他们从未出现过血牙的序柱,也有了兴趣。”
沉闷的喉音已听不出音调,克制压在虞茑的战栗里。
品尝过味道的舌尖,像食髓知味的毒蛇,不由意志控制般,在身下祭品的锁骨流连。
“而兴趣的方式,有很多种。”
充当长夜种守序法则的半神,慷慨而怜悯的施展着仁慈,循循善诱的解释。
冰冷质地的手套划过大腿,游过腰身,轻轻缠到身下人类小巧的浮起上。
“需要我为你做接下来的演示吗?”
被捂住口鼻的僵直人类,身体和思维分了头。
可无论哪个都迟钝起来,像被扼住咽喉的动物。
阿尔修因·西维厄埋在颈侧,用舌尖模拟了好一阵血脉流动的方向,才感受到手底下小巧头颅的晃动。
他半侧身子轻抬了手,馨馥缠人的香味来源便头也不回的冲了出去。
虞茑慌不择路手脚并用的逃在维生柱边缘,才贴着柱体蜷成一团的,护住脖颈防御。
她一边注视着高大生命体的动作,一边在空无一物的维生柱内扫视,寻找武器或者掩体。
可那个长夜种只是找了个舒适的位置又躺了下来,甚至颇为不耐烦的把扰人的长发挥到地上,像飞倾的一幅瀑。
他本就色白,浅淡,此刻躺着竟像没了呼吸的遗物,像一具被时间风化后的神骸又被月光照透了,让虞茑松懈下来,又禁不住打怵。
又脚麻的等了许久,久到虞茑以为这尊神像似乎睡着了,才看到他轻声开口:“如你所见,我并不能自控,只是比他们稍微活的久了一些。”说到末尾,他竟笑了一息,让人类没来由的慌。
虞茑的思维这才能搭上线的开始思考。
想不到对方跟自己一样,是懒得解释的实干家,这种清晰的事实体会确实比言语来的简练便捷,但却让人类样本背心都快紧麻痹了。
这条狐狸,比疯狗难对付。
嗅到暂时安全的信号,虞茑开始自我消化起来。
之前对长夜种建立的系统模版,她需要推翻重来,更令她绝望的是,副本难度完全不考虑她这个毫无装备的新手玩家,直接抬到了狂暴模式。
她接下来要怎么在一群对自己“垂涎三尺”(物理层面上)的生命种群里存活啊?
谁来一棍打晕她算了。
渺小人类蹲在安静的一角,悄无声息的叹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