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神石门冰冷厚重,表面粗糙的纹路仿佛记载着岁月的沧桑。
潘梓汐将手掌贴在石门中央,胸口的黑色甲片微微发烫,暗金色的纹路在皮肤下若隐若现。
她尝试将魔元注入石门。
起初,石门毫无反应。
但随着魔元中夹杂了一丝甲片特有的魔源气息,石门表面那些模糊的魔神头像纹路,忽然亮起了微弱的暗金色光芒。
光芒从她手掌接触点开始蔓延,如同蛛网般扩散,逐渐点亮了整个头像的轮廓。
尤其是那双空洞的眼睛位置,两点深邃的暗金色光芒亮起,仿佛魔神睁开了双眼。
轰隆隆——
沉重的石门,缓缓向内开启。
没有刺眼的光芒,没有狂暴的能量涌出。
门后,是一片深邃的黑暗。
那种黑暗,并非没有光,而是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一切感知的绝对黑暗。
潘梓汐的神识探入其中,如同泥牛入海,瞬间消失无踪。
连胸口的甲片,此刻传递来的感应也变得模糊不清,只有一种本能的渴望与……一丝警惕。
门后,有吸引它的东西,但也有危险。
潘梓汐没有贸然进入。
她从吞天魔戒中取出一块照明用的月光石,用力掷入门内。
月光石散发着柔和的白色光芒,飞入黑暗。
但光芒仅仅飞出数丈,就被黑暗彻底吞噬,再也看不见。
连石头落地的声音都没有传来。
这片黑暗,能吞噬光,也能吞噬声音。
潘梓汐皱眉。
她又取出一件低阶法器飞剑,用神识操控,缓缓飞入门内。
飞剑进入黑暗的瞬间,她与飞剑的神识联系,骤然中断!
仿佛有一把无形的刀,斩断了联系。
飞剑也消失在了黑暗中。
潘梓汐脸色微沉。
这黑暗,连神识都能吞噬隔绝。
贸然进入,恐怕会彻底迷失方向,甚至遭遇不测。
但胸口的甲片,此刻传来的渴望越来越强烈。
仿佛门后有什么东西,对它至关重要。
潘梓汐沉吟片刻,忽然心中一动。
她运转《噬天魔典》,将魔元集中在双眼。
暗紫色的光芒在她眸中流转,瞳孔深处,隐隐有暗金色的细纹浮现。
这是融合碎片后,她自然而然掌握的一种能力——魔瞳。
能看破虚妄,洞察本质,对魔气、阴气等能量感知尤为敏锐。
魔瞳开启的瞬间,眼前的黑暗,发生了变化。
不再是绝对的黑暗,而是变成了……一片流动的、粘稠的、深不见底的魔气海洋!
这些魔气精纯到了极点,几乎凝成了液态,在其中缓缓流淌、旋转。
而魔气海洋的中央,悬浮着一物。
那是一尊三尺高的黑色石碑。
石碑表面光滑如镜,没有任何文字或图案,但在魔瞳的视野中,石碑内部,却蕴含着无数细密复杂的暗金色符文,这些符文以某种玄奥的规律排列、流转。
更让潘梓汐心跳加速的是——
石碑的顶端,镶嵌着一块指甲盖大小、形状不规则的黑色晶体。
晶体表面,布满了与天魔铠碎片同源的暗金色纹路!
第三块碎片!
虽然很小,但那气息,绝对没错!
而且,这块碎片似乎与石碑融为一体,成为了石碑的核心。
潘梓汐强压下立刻冲进去的冲动。
魔气海洋虽然精纯,但其中蕴含着极强的侵蚀性和压迫力。
以她现在的修为,贸然进入,恐怕坚持不了多久,就会被魔气同化,或者被压垮。
必须想办法。
她仔细观察魔气海洋的流动规律。
很快发现,这些魔气并非完全无序。
它们围绕着中央的石碑,以某种特定的轨迹缓缓旋转,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
漩涡的边缘,魔气相对稀薄,压力也较小。
而越靠近中心石碑,魔气越浓,压力越大。
潘梓汐估算了一下。
以她现在的肉身强度和魔元精纯度,最多能支撑到距离石碑十丈左右的位置。
再往前,就有被魔气压垮的风险。
但碎片在石碑顶端,必须靠近才能取得。
怎么办?
她目光落在胸口的甲片上。
或许……可以借助甲片的力量?
她心念一动,尝试催动甲片。
甲片微微震动,散发出一层淡淡的暗金色光晕,将她全身笼罩。
光晕出现的瞬间,潘梓汐明显感觉到,周围魔气对她的压迫力,减轻了许多。
仿佛这些魔气,将光晕视为了“同类”,不再那么排斥。
有效!
潘梓汐心中一喜。
她不再犹豫,一步踏入了石门后的黑暗——或者说,魔气海洋。
进入的瞬间,庞大的压力从四面八方涌来。
即使有甲片光晕削弱,依旧让她呼吸一滞,骨骼发出轻微的咯吱声。
魔气疯狂地试图钻入她的身体,侵蚀她的经脉。
潘梓汐全力运转《噬天魔典》,魔种疯狂旋转,吞噬着侵入体内的魔气,将其炼化为精纯魔元。
同时,她迈开脚步,朝着中央石碑的方向,一步步走去。
每一步,都沉重无比。
魔气如同粘稠的泥沼,阻碍着她的行动。
十丈、九丈、八丈……
距离石碑越来越近,压力也越来越大。
潘梓汐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体内魔元飞速消耗。
但她眼神坚定,步伐沉稳。
七丈、六丈、五丈……
终于,她走到了距离石碑三丈的位置。
这里的魔气,已经浓郁到几乎化为实质,压力之大,让她每呼吸一次,都感觉肺部要被压碎。
胸口的甲片,此刻滚烫无比,暗金色光芒剧烈闪烁。
而石碑顶端的碎片,也仿佛感应到了同源气息,开始微微震动,表面的暗金色纹路亮起。
潘梓汐深吸一口气,伸出右手。
魔元凝聚在掌心,化作一只暗紫色的虚幻手掌,缓缓抓向石碑顶端的碎片。
就在虚幻手掌即将触碰到碎片的瞬间——
异变陡生!
石碑表面,那些原本在内部流转的暗金色符文,突然全部亮起,透出石碑表面!
无数符文飞舞而出,在空中交织、组合,最终化作一道模糊的虚影。
那是一个身穿古朴黑袍、面容模糊的老者虚影。
虚影睁开双眼,眼中没有瞳孔,只有无尽的暗金色漩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