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市街头人声鼎沸,围观百姓层层围堵楚氏门店。
崔、卢、郑三家世家的管事仗着背后高门权势,愈发嚣张跋扈。见楚氏商行迟迟不卑不亢、不肯服软认错,几人干脆指使手下仆从上前,假意查验货品,实则肆意打砸柜台陈列的香膏锦缎。
碎裂的琉璃瓶滚落满地,馥郁香料四散飘零,崭新的织锦被肆意撕扯,狼藉遍地。
伙计们敢怒不敢言,只能拼命阻拦,却被一众仆从粗暴推开。围观百姓议论纷纷,流言越传越凶,几乎要将楚氏商行的名声彻底碾碎。
青禾护在柜台前,急得脸色发白,却无力对抗这群蛮不讲理的世家爪牙。
楚优韵缓步从内店走出,一身素色布衣,身姿清挺立于喧嚣闹市之中。面对满目狼藉与众人汹汹之势,她眉眼依旧冷静淡然,无半分慌乱。
她本打算以口碑与新规破局,用正当手段化解这场世家刁难,可这群老牌世家心胸狭隘、手段卑劣,偏要仗势欺人,步步紧逼。
为首的崔家管事睨着她,满脸倨傲讥讽:“区区商户贱女,也敢在长安地界与世家作对?今日便让你知晓,何为尊卑有序!”
话音落下,他抬手便要径直推向楚优韵肩头,意图将她当众推倒,折辱她的颜面。
周遭哗然一片,无人敢上前阻拦。
就在这粗粝手掌即将触碰到她衣襟的刹那,一道凛冽玄色劲风骤然掠过人群。
周遭喧闹瞬间死寂。
慕允不知何时立在人群之后,一身极简玄色常服,周身寒气凛冽,压得整条街市的喧嚣尽数消弭。他本遵着退让的心意,刻意收敛身影、减少相见,可暗卫传报她门店被围、受人折辱的那一刻,所有克制尽数崩塌。
他可以忍受她的疏离、她的界限、她的冷漠,却唯独忍受不了任何人伤她分毫。
她的麻烦,便是我此生唯一的头等大事。
身影转瞬至前,慕允动作极快,长臂一伸,精准挡在楚优韵身前。宽大的袖袍扫开劲风,同时掌心精准护住她纤细的腰侧,将她稳稳带至自己身后。
指尖短暂贴合在她腰肢柔软的布料上,温热触感一瞬即逝。
他深谙她的戒备与抗拒,知晓她最厌旁人越界近身,更厌他半分逾矩。
于是触碰即是收手,护住她避开冲撞的瞬间,他便立刻收回手臂,克制至极,没有半分贪恋纠缠,只留一道坚实挺拔的背影,替她挡下所有风雨与恶意。
可就是这短短一瞬的贴身触碰,足以震碎他多年冰封荒芜的心。
指尖一瞬触碰,足以让我荒芜多年的心,掀起滔天巨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