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区区小怪而已,不在话下,你走吧。”
“是。”黄蜂心下一空,它只是个当差的,负责勾押缉拿,除此之外,能做的事情有限。这账上的事儿再牵扯不清,也自有人负责,于是悻悻而归了。
“交给我吧谷盈一。”茜绫重出门外,弹奏箜篌,收拾残局,也吸了不少妖怪的魂魄。
谷盈一转身回去,又与那老蚕妖打斗起来。那老蚕妖不敌数人,它倾尽全力吐丝,喷出的蚕丝像水一般溢满,竖一条,横一条,蚕丝如密不透风的布,如同在织一件庞大的蚕衣。谷盈一施行法力用地火烧,张择晓运转灵气用墨汁去浇,那蚕丝黏黏糊糊的,又愈合起来,着实令人头疼。
一阵阴风吹来,那黄蜂又出现了,它扇动一对褐黄色的翅膀,劈斩开一缕又一缕的蚕丝,绕到那老蚕妖的身后,对着尾部的一个洞,拿针矛狠狠一扎,那老蚕妖身子猛然一缩,痛苦地抽动着,谷盈一又拿剑劈砍,将它砍断几截,鲜血咕噜噜的哗啦啦的直流淌在地。
谷盈一见它的魂魄已经出来了,于是运转灵力,将其吸入口中。
黄蜂见状,无奈向谷盈一行礼告退了。
“哼。”谷盈一一脚将那一截截白花花血淋淋的,给踢开,“当时私藏袈裟案的仇,今天才得以大报,这老妖怪真是活该。不过气死我了,等我回到地府,一定把张苪张睿投入十八层地狱。”
这时,金漉依旧与那半僧打得不相上下。谷盈一觉得自己灵力大涨,于是披着灌灌羽衣飞过去,耍起剑花,那半僧也晓得飞行之术,可难敌众手,被谷盈一斩落地下。
金漉还未来得及劝阻,那半僧已被谷盈一杀死了。
谷盈一大喜,又欲吸食他的魂魄。
“住手!谷盈一,这可是一个人,不是什么山精野怪,你不得肆意侵夺他的魂魄。”
“这可是一个坏蛋,像这般作恶多端的人,进了六道司,要不就魂飞魄散要不就下辈子当畜生。”谷盈一不服气,又欲吸食。
金漉不再忍让,道:“你是幽冥的宫主,最应该懂得地府的法度,我绝不允许你这般随性而为。”说罢,便持起锡杖,向谷盈一打去。张择晓见状,灵笔化剑,阻拦金漉对谷盈一动手:“金兄此举,是极不妥当的,请住手吧。”
“还请八殿下不要干预我府的事。”金漉一改往态,执意要将半僧的魂魄送到地府发落。
三人缠打在一起。
此时,黑白无常赶来,大惊,他们见宫主被佛院的弟子欺凌,一人上去帮衬,一人开始收半僧的三魂七魄。
佛光祥瑞,香烟袅袅,一位尊者从天而降,正是笑狮罗汉。
惊得金漉忙行佛家大礼。
罗汉双手合十而道:“阿弥陀佛,本尊奉释迦牟尼佛祖之命,前来缉拿此叛逆之徒。他本是佛祖身边的五百罗汉之一,趁佛祖午寐打盹儿之际,悄悄逃出西天,勾结此蚕妖,坏我释门名声,今我奉佛祖之命,将他带回西天发落。”
说罢,那罗汉挥袍用金袋一收,将那半僧的三魂七魄尽数收走,香烟袅袅之中,驾云而去了。
“可恶!”气得谷盈一将剑插入地中,她走过去,对跪在地上的金漉大声叱责:“这下好了,到手的魂飞走了吧!你果真是佛家一伙的,尽害我的好事,我再也不要理你了。”
说罢,谷盈一跑了出去,张择晓将她的剑拔起,追去了。
茜绫抱着箜篌赶来,她一头雾水,将箜篌收起,忙将金漉扶了起来,问他怎么回事,金漉不语,只是将那半僧的尸体背了出去,埋在郊外,为他超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