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漱又吃完早餐,时间有点不太早了,陈礼念决定打车。
匆匆忙忙下了车,又匆匆忙忙买了果篮,陈礼念终于到了住院部。电梯人特别多,她按照朋友发给她的房间,一口气爬了3楼。
陈礼念气喘吁吁,一进门,尹筱汐正好要起床上厕所,陈礼念赶紧把果篮放好去扶她。
“又不是什么大病,”尹筱汐笑着调侃他,“你一副那么紧张的样子干嘛?”
尹筱汐是陈礼念初中最好的朋友,但是两个人由于没有事先商量,高中没有填到一个地方,陈礼念在一中,尹筱汐去了二中。
不过两个人的友情没有中断,因为陈礼念经常会去二中看她,每次陈礼念看着光荣榜上排在理科榜首的尹筱汐的名字,总是赞叹不已,还不忘跟一起在看榜的陌生同学炫耀:“这是我闺蜜哦。”
尹筱汐是单亲家庭,跟妈妈生活。尹阿姨人很好,每次见到陈礼念都会给她买好吃的。这次尹筱汐做了手术,尹阿姨由于太忙了,没有时间照顾她,尹筱汐又很懂事地说不需要请护工,陈礼念听说以后,毛遂自荐这个上午来照顾尹筱汐。
“看起来很严重啊,你脸都白了。”陈礼念不无担心地说,把尹筱汐扶到洗手间,又扶回床上,“别忘了,我可是来照顾你的。”
说是照顾,她转头跟尹筱汐一起躺上了床,坐着看病房里冒雪花的电视播放的老掉牙的影片。
两个人边看边聊天,咯咯咯的笑声引得旁边坐在轮椅上晒太阳的老大爷频频回头,感叹了一句年轻真好啊。
“你饿不饿?”聊着聊着,陈礼念突然冒出这么一句。
“没有。你饿了?”
“对。”
“我就知道……吃什么?削个苹果?”
“好呀好呀,麻烦你了。”
“……”尹筱汐看着床头柜上陈礼念提来的果篮,陷入了沉思。
不知不觉一上午就过去了,尹阿姨也下班来到了医院。
陈礼念婉拒了尹阿姨热情邀请吃饭的提议,她还是不打扰尹阿姨和尹筱汐难得的相处时光了,和筱汐道别后收拾收拾准备回家吃饭。
医院已经到了午休的时间,人很少,陈礼念终于能坐电梯了。
电梯门打开的时候,门后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司愈?
陈礼念还没从突然遇见的惊讶缓过来,突然注意到司愈的样子:司愈的右手被夹板夹着,还缠了纱布。
看到陈礼念,司愈本来有点放空的眼睛亮了一下,转瞬恢复平静。他抬手,试探性地打了个招呼。
“哈喽司愈。”陈礼念走进电梯,看到司愈按的是6楼。6楼?好像是骨科。她按下了1楼,她决定在电梯里跟司愈聊一聊。
“你的手怎么了?”
司愈微微有点吞吐,他没有看陈礼念的眼睛,自顾自说:“不小心摔的。”转而想到了什么,迎着陈礼念的目光,担心地问:“你怎么在这里?哪里不舒服吗?”
陈礼念摇了摇头,说“我来探望一个住院的朋友。”
摔的?总感觉哪里怪怪的。
不过陈礼念也没有多想,松了一口气:“我还以为是跟那个人打架打的呢,不是就好。”想了想又解释道:“嗯……不是,没有说你摔到就很好的意思。”
司愈被她的样子逗乐,轻轻地笑了。
陈礼念看他笑了,自己也笑起来。
“你一个人?”
“嗯。”司愈点了点头。
电梯门开了,司愈说:“我到了。”
“我陪你吧,你手受伤了,一个人多不方便。”陈礼念说着就陪司愈下了电梯。
司愈有点受宠若惊的感觉,直到陈礼念转头问他在哪间诊室他才猛然回过神来。
两个人并排走着,到诊室的时候刚好叫号叫到他,于是两个人又一起走进去。
医生抬头看了一眼,看到是两个人有点诧异,随即一副了然于心的样子。
司愈察觉到了医生的目光,有点不好意思地咳了咳:“咳咳,叔叔,这是我的朋友,来陪我复查。”
陈礼念还在状况外,见司愈叫了叔叔于是自己也跟着说了一声叔叔好。
叔叔说着“诶诶,好”,开始帮司愈拆夹板检查恢复情况。
“这几天觉得夹板紧吗?”
“不紧。”
叔叔对着司愈的手端详了好一会,又看了带来的新拍的片子,说:“还不错,应该再有几个星期就可以了。年轻人身体恢复得就是快啊,不过你也不要仗着年轻就去打架啊,这个要是严重也是……”
“叔叔!”司愈小声叫了一句,打断了发言。
打架?陈礼念脑子开始转。不是摔的吗?她抬头看到司愈有点心虚的表情,瞬间有点明白了。
“是跟……那个人吗?”
司愈没有说话。良久他开了口:“小伤而已,没关系的。”
这人的人格魅力真是。陈礼念有点泪汪汪地看着司愈,怎么会有这么好的人啊!
司愈被这眼神盯得实在是不好意思,抠了抠脑袋,慢慢吐出一句:“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要骗你的……”
“别说了。”陈礼念用手打断了司愈的话,很坚定地蹦出铿锵有力的三个字,“我都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