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还是楚瑾第一个到达终点,在一旁嘚瑟地看着他们继续争斗,从冰桶里取出两块冰放到一旁的调和酒里,随即抿了两口。
秦霜野盘腿坐在沙发上,俯身搂住她的脖子,将脑袋靠在楚瑾头上盯着这局游戏。
刘天生同志以1点的劣势输掉了游戏,张闻等人起身双手把牌怼到他面前叫他接受惩罚。
他选择了真心话,牌上面写“你坚持了最久的一件事情是什么”。
搓麻将的乒乒乓乓声在耳边不绝于耳,刘天生认真地想了想,开口说:“应该是二次元,从初中的时候在路边的杂志摊子上买到一本后宫漫作为开端,到现在就算当警察了也还在坚持,甚至还有了坚定的纸片人老婆~”
邵闵问:“那为什么还要当警察呀?”
“因为我的成绩能够到的好学校好成绩就只能止步到警校了,真是少壮不努力,老大成公仆。”
话到这里,邵闵就觉得无语了:“凭什么我当年高考六百多分省七百多名才勉强考上公大。”
刘天生扔了袋小零食在她面前,笑道:“好啦好啦好啦,知道我们闵闵子超级厉害的。继续玩继续玩。”
后来楚瑾的欧气大概是消磨殆尽了,到了第四局直接以4点的差距输了。
“抽吧抽吧,干脆利落点。”柯乔幸灾乐祸地把牌推过去。
楚瑾喝了口酒,仰头和秦霜野对视,抬手捏了捏她的耳垂:“阿野去帮我抽张牌。”
说罢,整室一片吁声。
“天天就知道秀你那恩爱,都结婚了还这么有激情——”
“还让不让单身dog活了哟?”
秦霜野把抽的大冒险牌递给她,翻开是“和在场一个朋友同吃一根手指饼干”。
王敏准备的小零食里面并没有手指饼干,因此楚瑾随便摘了颗青提叼在嘴里,把牌甩在地上就仰头对着秦霜野勾了勾手指:“老子有老婆就是了不起。”
果汁在口腔里爆开,还带着些酒味。
楚瑾也是很尊重各位,真的只是和秦霜野分着吃了同一颗青提,没有过多地纠缠。
全员:“……”
温吞奶完孩子走出客房就看见这一幕,毫不掩饰地吐槽:“卧槽,我眼睛瞎了。”
好会抽牌哟。
后来秦霜野理清楚规则之后也加入战斗,好不容易输了一局所有人都点名要她抽真心话,大冒险的话可能大家还要再受到伤害。
牌面翻开是“你觉得当下的你幸福吗”。
秦霜野很认真地想着问题的答案,往后一靠枕着楚瑾的肩膀,最终平静道:“我觉得当下的我很幸福。”
“我很确定在现在的这个环境里面我能收获到很多的爱,还有爱的人陪在自己身边,就算过去那些对我影响很大的事情会再时不时跑到我的脑子里我也会无关痛痒,因为我知道都是已经过去了的事情。”
所有人都在安静地听着,没有人会出声打断。
“我相信所有的事情都在变好,就算说未来的某一天我再倒下了也不会说一直萎靡不振下去。当然,我和楚瑾现在计划好了未来的一些东西,期待着能够到视线的那一天。无论是从物质、激情、情绪价值还是精神食粮上我都很满足,因此我觉得我当下很幸福的。”
楚瑾扭头掐了掐她的脸,眼底亮晶晶的。
刘天生和张闻勾肩搭背,吹了声欢呼哨后就开玩笑说:“豹豹猫猫我们来咯!”
他俩一喊完,秦霜野也许是想把这个玩笑也解释清楚:“嗯……对于孩子的话,我和楚瑾暂时没有这个打算,但是不保证我俩未来玩够了会不会想去生一个。”
楚瑾也是很大方:“对,就是说如果以后我俩都都想要、身体也允许的话是会尝试要一个宝宝。因为阿野她身体不好,所以孕育这个任务我会承担下来,换阿野照顾我。”
邵闵很惊奇:“哇塞,那宝宝是要叫嫂子爸爸吗?”
“我俩都是女的,为什么要叫爸爸啊?”楚瑾微微皱眉,脸上的笑容没下来,“不论这个计划会不会实现呢,要是我俩有孩子的话都应该是喊妈妈,但是我俩都是需要有相应的付出的,我觉得蛮公平的,而且有两个妈妈是个想想就觉得很酷的事情啊。”
王敏在一边搓着麻将哼哼道:“算了吧,我怀疑你生了就不管了,天天上班忙得要死了,我先把话放在这,你妈我不会给你带孩子,你哥那俩崽子我都没管过呢。最后呀,还是要可怜我们阿野。”
她这话一出,和她一起打麻将的三个长辈也都笑出声。
叶锦屏闻言十分不满,把织了一半的毛衣放下:“小瑾你别听你妈瞎说,你妈可宝贝你哥那俩孩子了,就算啊你妈不帮你带孩子,外婆我都把你们四个拉扯大了还会介意多带一个吗?”
楚瑾乖巧地点点头,手掌覆在酒杯上,食指轻轻转动着杯中浮起的那块冰,指尖被冻得有些红。
“你和阿野想做的都去做,干什么啊外婆和你爸妈都会支持你们,过得开开心心就好啦。”
4
秦霜野后面玩了两局就不玩,说自己有些累想先去洗漱休息。
等到她洗完澡挂在卧室墙面上的挂钟指针已过十一点,按理来说外边这帮人都各回各家、各找各妈了,然而楚瑾还是没回房间。
秦霜野穿着睡裙靠在床头柜上,思来想去给楚瑾发了条消息。
不苦:怎么还不睡觉?
发出去后,等了将近半小时,消息最终石沉大海。
到零点出头,有人敲了敲房门。
秦霜野掀开被子披了件外套去开了门,只见王敏站在门外,她说:“阿野,小瑾她今晚和柯乔他们玩的有点过,喝醉了睡沙发上了,妈一个人扶她不过来。”
“行。”
两人踉踉跄跄地把这人半拖半拽带进主卧,秦霜野在洗手间里打湿洗脸巾,头也不回地说:“妈,我自己处理就好了,你先回去睡吧昂,老人家这么晚睡不好。”
送走了王敏,秦霜野回到床边拿洗脸巾给她擦脸。
楚瑾身上的酒味不是很重,比她见过的任何一个醉酒的人都要干净。
也许是她弄得她有点不舒服,楚瑾睁开眼发现是秦霜野,伸手就搂住她的腰把脸靠在她胸口上:“阿野……”
秦霜野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推了推她的脑袋,哭笑不得:“楚瑾,你好臭,没洗澡不要抱我,不然我要嫌弃你了。”
楚瑾闻言有些委屈:“哪里臭了嘛,我一看到姐姐我就想要亲亲抱抱。”
“行行行,那我去给你找件睡衣,帮你擦了身子睡觉的时候再亲亲抱抱好不好?”
没等她找到套睡衣,楚瑾就从后边抱着自己,下一秒把人抵在墙边摁头强吻。
秦霜野躲闪不及只能仰头扶着她的脖子接受,亲吻的力道逐渐加重,好似要把她给整个吞下去,周遭静得只能听见细碎的吞咽声。
楚瑾把重心放到了她的锁骨,带出一点又一点痕迹:“我一看到姐姐,就还想要姐姐。”
说罢,抬头又吻住秦霜野不点而绛的唇,轻轻啃咬着,手轻轻划拉着对方在真丝睡裙下边的腰。
窸窸窣窣的布料摩擦声响起,秦霜野的背靠着床,轻轻喘息:“楚瑾,你喝醉了。”
拆开包装纸的声音在昏暗的卧室格外清晰,楚瑾听到她说完,轻笑一声,语气暧昧:“哦,我装的。”
……
秦霜野手指轻轻揪了揪楚瑾扎在脑后的低丸子头垮出来的碎发,昏暗灯光下冰桶的金属盖子被人打开,里面的冰块冒出的冷气好似在发着幽蓝的光。
“嘶,好凉——”
耳边音响发出的音乐声在卧室里盘旋着。
/In the dim light of our room,where shadows softly creep/
/The rhythm of your heartbeat's got me singing in my sleep/
/With every breath you take,and each tender touch so sweet/
/We create a melody that time can't seem to beat/
她一说完,楚瑾立刻就停止了动作,凑到她耳边哑声说:“哪凉?”
秦霜野抬起小臂挡在自己眼前,不断吐息,楚瑾没有得到答案,只能笑着自言自语:“不说的话,那我就继续了。”
初秋的夜有些凉,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雨被风刮到了玻璃窗上,雨的鼓点与室内的音乐一起为她们增添了氛围。
只听秦霜野模糊又稀碎地,骂了楚瑾一句:“混蛋。”
/So baby,close your eyes,lst the music be our guide/
/In this room filled with love and desire,we let our hearts collide/
/This rhythm and blues ballad,it plays just for us two/
/In the silence of the night,our love story rings true/
最后的和弦消融在黎明的第一束曙光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