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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人间琐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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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时间推移得很快,一转眼就来到了南方夏天的尾巴,八月底的北桐依旧闷热不堪,街道两边栽种着的梧桐树依旧郁郁葱葱,虽说北桐的梧桐比不上南京的梧桐那样出名,也至少在Y省人民心里留下一个不错的印象,南方的冬天的树还是绿油油的,只有梧桐有时会象征性的枯黄一下,长得又高大,遮天蔽日属实是壮观。

秦霜野也在夏天的尾巴里等来了属于自己的那本三级伤残证。

她在陈局等人的劝说下去做了鉴定,原因只是买药的时候可以便宜不少,为她家里那个唯一劳动力减少一些压力,双相情感障碍是六大重性精神病之一,去做鉴定时四到一级的都有,看严重程度与生存能力。

秦霜野为了找工作这事忙活了将近两年,期间也到步行街的奶茶店里短暂地工作过两个月,每天朝七晚十一的,有时甚至忙到连饭都吃不上。楚瑾看着心疼那会总劝她好好呆在家里养猪就行了,结果不仅劝不动,秦霜野本人也对天天手打柠檬茶与转甜筒这工作乐此不疲,拿着刚开始两千四的工资跑到楚瑾面前求夸夸,因此楚瑾也只能闭嘴并每天坚持送姑奶奶去上班。

不过至于为什么只是短暂地工作过两个月,原因很简单,就是店长看秦霜野过来的年纪挺大的,在一些工作上肯定是比不上那些刚出社会的小年轻,就算秦霜野上过大学,这种体力劳动人人都能做,再说也不是没有人肯脱下孔乙己的长衫上赶着来这里干活。秦霜野快到三十五岁这个失业的年纪了,还有档案上白纸黑字的精神病,毫无疑问直接就在第一次裁员里被裁掉了。

那天秦霜野拿着辞职信在楚瑾怀里哭了很久,到最后都没搞懂为什么自己都这样努力了还是没人要。秦霜野的伤残证下来后楚瑾为了不让她那么难过,直接把她每个月的零花钱从最初的八千块提到了一万四,如果不加班的话晚上下班回家都会给秦霜野带市局门口买的糖炒栗子吃,而秦霜野不是在躁期的话花钱不大手大脚就会把那一万四取一万块存起来,剩下的全捐给偏远山区用来给女童买卫生巾等其他必需品。

后来呢,谁都没有再提过秦霜野找工作这件事,就连那一份招聘信息也消失在时间的长河中。

两人的生活慢慢归于平静,楚瑾也慢慢把自己工作的地方重新从家里搬回了市局或者自己的CEO办公室里头,仿佛回到了那个忙碌的三年状态中。

秦霜野的病按照徐阿姨说的那样,只能缓解,终生服药的可能性还是占大半的,到后来心态也会变得越来越孩童化,换句话说,就是可能疯掉。她极度依赖着楚瑾,粘人还难哄,纵然楚瑾解释了无数遍的事情她还会固执等用自己病化的思维看待,得不到理解和回应还会抱着希希生闷气。

有了那次秦霜野出现幻觉撒开楚瑾的手冲到川流不息的大马路上的经历,楚瑾已经不太敢带着秦霜野去人很多的地方玩了,并且她很忙,也只能留秦霜野独自一人在家里。

秦霜野很听话,如果楚瑾下班晚的话,到十点半她会自己抱着娃娃上.床睡觉,只给楚瑾留一盏客厅的灯告诉对方这个家里有人。楚瑾凌晨下班回到家,小心翼翼地推开主卧的门就能看见她,随后走近揉揉秦霜野的脑袋再把被子给她严严实实地盖好,秦霜野是醒着的话,也许还能掀开眼罩看看楚瑾在未适应的强光中的模糊身影,然后又昏睡过去。

这次不一样,她睁开眼看见的是满脸焦急的王敏女士。

“阿野,小瑾她到隔壁G省出差去了,她叫我过来帮忙照顾你几天。”王敏脸上是勉强挤出来的尴尬笑容,一双手不安地搓着,“阿野,你先起来收拾一下自己的行李,然后跟妈走,妈那里有你上次说还想吃的油桃。”

就这样,秦霜野睡眼惺忪地收拾好一件简单的行李跟着王敏和周翠上了那辆去往郊外富人别墅区的奔驰保姆车。凌晨三点的天空漆黑一片,时有飞机闪烁的微弱灯光从上划过,车渐渐驶入郊区时,道路两旁高大的梧桐树将她一直凝望着的那一片天给遮蔽住了。

她和衣抱着希希倚靠在后座上,王敏边低头看着手机,边不停地摩挲着秦霜野搭在腿上的左手,手机照射出来的光映在王敏未施粉黛的脸上有些花花绿绿。

“阿野,你困了就先睡会,到了话妈再叫你起来。”王敏头也不回地说。

秦霜野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梧桐树哗啦啦落下叶子,心里默默算着楚瑾出差还有多少天才能回家,以往楚瑾出差都会提前跟秦霜野说好自己要去哪里出差以及去多久,就算是临时的,楚瑾也会发消息跟她说明。

这次无论秦霜野盯着那个聊天页面看了多久,对面都没有任何回应。

楚瑾最近要去G省办跨省多年的拐卖儿童案这件事秦霜野是知道的,当时楚瑾还在跟她调侃说到时就希望专案组里能多一点女警,不然她可能会成为那个帮那群被解救的小朋友的临时妈妈了。

她没有任何理由骗自己什么的,可不知为什么,秦霜野的心脏一直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到了王敏那个园林别墅之后,王敏招呼着佣人准备些助眠的热牛奶和泡脚用的热水,秦霜野只能谢过她的好意并轻声说了句自己困了之后就径直上楼了。

这一晚秦霜野睡得很不安稳,来来回回醒了四次,五点钟那次直接解锁了手机守着手机等了将近三个小时,直到佣人轻手轻脚地上楼告诉自己该吃早餐了才把手机拿出充电。

下楼时,她发现王敏和周翠都出去了,偌大的别墅里就剩下她、三个保姆以及看门的两个保安了。

秦霜野搅拌着碗里的燕麦粥,看着不远处一个身材微胖的女人拿着把简单修剪着客厅里摆放着的那几盆君子兰,良久还是出声说:“妈和周姨去哪了?”

那个女人抬手理了理兰花,笑道:“大早上隔壁的陆太太非得请太太出去吃早茶,这不,收拾好自己就兴高采烈地挽着人家的手出门去了。”

“那周姨为什么也跟着一起去了?”秦霜野又问。

女人的手一顿,随即又面露微笑地回答说:“陆太太也叫了周姐一起去,说是让周姐分享一下烘焙方面的事情,她好等陆小少爷放假露一手。”

秦霜野把勺子放下,站起身摆摆手示意自己吃饱了。

“您好,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再拨……”秦霜野躺在床上望着手机里那个电话未被接通的页面发呆,直到屏幕黑屏了才把手机关上扔在床头柜上。

她把被子拉过头顶,翻来覆去过后还是决定起来翻翻两侧的床头柜里楚瑾上次遗漏在这里的那盒糖。

楚瑾那侧的床头一拉开就是两盒未拆封的指.套与几本时尚杂志。

秦霜野红着脸把抽屉关上了,片刻后还是把那几本杂志取出来翻看起来,这几本的日期是三个月前的,封面上是楚瑾穿着这个牌子春季新款的外套和牛仔裤拍的模特照。

她躺在床上翻看了一会,把只有楚瑾的那页折个角,边翻看边觉得其他模特是真的不如楚瑾的千分之一好看,最后又因为一夜没睡的原因,秦霜野在不知不觉中就抱着这几本杂志睡着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秦霜野悠悠醒来时房间里已经昏暗不已了。

秦霜野坐起身挠了挠头发,对着房间的某个角落发了一会呆,随后下床打算到餐厅里倒杯水喝。

下楼时,有几个佣人边择菜边说:“也不知道大小姐这次受伤现在怎么样了,太太和周姐都去医院这么久了都没回来。”

“我听说伤得还挺严重,给歹徒捅了,大小姐也是,第一件事竟然还是让太太把那位接过来。”

“都少说一点吧,小心让楼上那位听见了还不知道要闹到什么程度。”说着,她把右手从脸盆里缩回来指了指客厅里的旋转楼梯。

大家立马噤声。

秦霜野站在楼梯扶手旁,午睡醒来后迟钝的脑袋几秒之后才抓住了关键词:楚瑾受伤了,并且还是被捅伤的。

想着,身体已经下意识地三步并一步跑下楼冲到了门口,这次她甚至连鞋子都没来得及换就径直跑出了楚家别墅,佣人注意到她时,人早就一溜烟跑远了。

由于她此时是在郊外的富人区,家家户户都配备着司机,她在这打车时足足等了将近一小时,傍晚雨城又城如其名地下起淅淅沥沥的小雨,秦霜野握着手机站在雨中不止该如何是好,瘦弱的背影隐没在雨雾中。

上车之后,司机问她:“女士,您要去哪里?”

秦霜野一愣。

她并不知道楚瑾现在在哪个医院,但市局和北桐第一人民医院是有合作的,一般的警员在办案时受伤都会被送到那里。

“第一人民医院吧。”

车外的风景在一帧一帧地倒退着,黑黢黢的高山遮蔽了秦霜野眼前的视线。车内的空调给得很足,秦霜野的身体被冻得不自觉地发抖,司机通过后视镜注意到了她的异样,开口用方言询问说:“家里是不是有人出意外进医院了啊?姑娘不用怕,都没事的,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直然直,我啊也是过来人,上高中那会老爸得了癌症死了,以前也是学音乐的,为了养家糊口就辍学了,现在年纪轻轻就出来开车了,一定会没事的。”

说着抬手把空调给关上了,甚至还轻轻哼起了歌儿。

听起来是陈粒的《空空》。

“怎么好像前一秒钟/还在自由放空/突然就变失落/成长变成了我和我的隔阂”

雨刮器在不停摇摆,就像是为这司机不停地打着call。

2

到达之后秦霜野把钱给司机转了过去之后就缓缓走进外科住院部,无数的家属与她擦肩而过,她站在人潮中张望片刻,低头给楚瑾发了个消息后就转身顺着人群走出了住院部大门。

不苦:楚瑾的嘴,骗人的鬼。

雨还在下着,秦霜野就默默坐在医院门口的长椅上,望着来来往往的人群,守了一夜。

翌日,周翠出去帮楚瑾买早餐时才发现的她,可惜无论她怎么问秦霜野,后者就是不开口说话。

“你怎么来了啊宝贝?”楚瑾穿着病号服、半靠在病床上打着吊瓶。

秦霜野双手捏着湿哒哒的衣角,低头怔怔地凝望着医院光滑的地板,微红着眼眶带着眼角那颗朱红泪痣看起来就像只刚被人救起来的落水小猫,委屈巴巴的。

楚瑾下床勉强走前了几步,输液瓶被她拽得有些晃动,随后便被王敏一把扶住了,她笑着朝她张卡了双臂:“来来来,瑾哥抱抱,哎哟我就知道我老婆最关心我啦,我真的没事的,医生说明天就能出院回家了。”

说着她单手一颗一颗艰难地解开了自己病号服的纽扣,拉到了左肩之下,毫不避讳地展示了一下这次出任务受的伤,楚瑾左肩上缠着纱布,其他的地方还有些许的擦伤。

“这样我就和阿野一样了,左肩上都有个小小的疤,不过还是老婆的更好看,旁边长了朵特好看的花儿。”楚瑾搓了搓秦霜野的脑袋,偏头又招呼着周姨去找医护人员要一个吹风机来。

是夜,秦霜野抱臂坐在楚瑾病床旁边的凳子上,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盯着楚瑾看。

秦霜野由于在雨里坐了一夜,身上衣服都湿透了,只能找护士再要了套病号服勉强穿一下,不过她这会的脸色苍白又病态,换上病号服瞧起来比楚瑾更像个伤者。

楚瑾拿过果盘里的草莓,细心地把叶子摘掉后就径直送到秦霜野嘴边:“我特地让妈下午带了你最喜欢的草莓过来的,阿野你不会看不到袋子吧,往常你都会吵着闹着要我洗了给你吃,你今天吃饭都没好好吃饭,我觉得我好不容易养胖了的老婆又要瘦回去了。”

“阿野,你累了就到床上睡啊,VIP病房里的床还挺宽的,我俩挤挤应该睡得下。”她说着,拍了拍自己旁边。

秦霜野拿着草莓一小口一小口地吃着,并没有对楚瑾的这句话有过多的理会。

她两天没睡了,这会算是强撑着精神的,在足够安静的环境里即便没有眼罩和耳塞她也能疲惫到睡着,不过依然还是拒绝了楚瑾的这个提议,并表示自己看着楚瑾就好了。

凌晨一点,秦霜野趴在床沿上睡着了,平稳的呼吸声响起来。

楚瑾蹑手蹑脚地掀起被子并把枕头朝着秦霜野那边挪了挪,随即下床抓着人家就把她抱上了床。秦霜野即便有着令南方妹子羡慕不已的身高,睡觉时却还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蜷缩成小小一团,黑发遮盖住了大片冷艳的容颜。

病床上现在留出来的位置勉强还能翻身,楚瑾手肘撑着侧靠在秦霜野旁边,白皙修长的手指正不安分地扒拉着秦霜野搭在脸颊上的头发,借着灯光她清楚地看见秦霜野左脸下颚线那一处有一道浅淡又狭长的疤。

是四年前她们在南榆那会,秦霜野为了救她而留下的。

“可惜了,我们家高贵冷艳的阿野破相了。”楚瑾手指轻轻搓着那道疤喃喃自语说,说罢抬手关上了小夜灯轻轻缩进被窝里。

她吻着秦霜野的额头,嗅着她发丝上残存的香水味。

3

楚瑾一大早就带着秦霜野回了家。

王敏起初还在担心楚瑾的伤便提出让她再多住几天医院,后者直接给自己亲妈做了二十个拍手俯卧撑,并扬言表示以她现在的身体状态飞到美国打NBA都绰绰有余,王敏只叫她别那么得瑟,根据质量守恒定律,她失去的疼痛迟早还回来的。

楚瑾揽着秦霜野的肩膀坐进滴滴车后座时抛出的最后一句话是:“阿野落在家里的那只棕色还穿着粉色裙子的小熊玩偶务必得在两个小时后邮寄到筠景新苑,否则某人会茶饭不思。”

王敏敏女士那张连自己视若性命的妆容都没画的脸蛋顿时有些抽搐,拿着爱马仕新出小手包站在路边,在楚瑾留给自己两个kiss与袅袅汽车尾气中愤怒地摔了自己的五克拉钻石项链。

你就惯着她吧!呸!!!

接下来的一整天秦霜野都精神恹恹的,坐在沙发上没摁遥控器没拆零食,就连楚瑾郑重地把希希交到她怀里都没能让她的情绪都一点点的起伏,她只是拉开希希的专属衣柜给它换了一件衣服后就把娃娃扔在一旁了。

反常,太反常了。

晚饭有了楚瑾中午得瑟过头却被啪啪打脸并把一整锅打卤面都贡献给光滑的大理石地面上的前车之鉴,她掏出手机上了某个袋鼠外卖软件点了个外卖。

等到香喷喷螺蛳粉送到时,秦霜野只是吃了几口就摆摆手示意自己不想吃了,楚瑾望着她那碗没加辣只能被勉强称为臭烘烘米线的螺蛳粉,一时好像懂了为什么秦霜野会不想吃了。

“阿野,我还给你点了蛋糕,不想吃饭就吃这个,总不能空着肚子知道吗?”楚瑾端着盘蛋糕径直走到客厅,秦霜野咳嗽几声后又把目光移回屏幕上了。

秦霜野拿叉子戳着蛋糕上的阳光玫瑰,随后便起身扶着家具摇摇晃晃走向卧室。

楚瑾放下遥控器,说:“阿野你是累了吗?”

秦霜野只点点头,下一秒就留给楚瑾门被关上的轻响。

4

凌晨两点钟,楚瑾是被她的呻.吟声给吵醒了,随着台灯被点亮,秦霜野那张红透的脸才足以被楚瑾发现。

她迷迷糊糊把手搭在秦霜野的额头上,紧接着就被烫得缩了回去,那温度已经不算普通的感冒发烧了,瞬间清醒的楚瑾下床就脚步匆匆走到客厅的药箱翻找着体温计。

体温计被用力甩了几下后塞到了秦霜野腋下,在等待的时间里楚瑾取了一个干净毛巾用冰箱里冰着的矿泉水浸湿后叠好放在她额前。

当体温计的示数清楚地显示在楚瑾眼前时,人已经被吓到快拿不住它了。

——41℃。

以往秦霜野总时不时生病发烧,楚瑾原来做这些事情都算轻车熟路,这还是第一次烧到这么高,可偏偏家里囤的布洛芬都被吃完了,任凭她如何翻找都没能找到个平替的。

于是楚瑾匆匆收拾好东西、换好衣服就扔着肩膀上的伤口带来的疼痛抱着秦霜野就开车去了医院。

世界上的巧合不是一般地多,她这次毫无意外地再一次看见林雨桐值夜班,换季昼夜温差大,这会发热科和急诊科里头人满为患。

林雨桐望着她的急诊常客也是十分无奈,四天前还是楚瑾进来躺躺,没想到两人还轮流来的,重新测了度数之后直接让秦霜野去吊水,楚瑾则要了一间单人病房。

楚瑾无声地叹了口气,举步打算走到缴费处时险些被匆匆推过来铁架床给撞倒,铁轱辘在医院光滑的地面上运动发生刺耳的锐响。她定睛一看,铁架床上个血迹斑斑的担架,上面躺着的女人脸色苍白不像活人,正被一群人簇拥着推往抢救室,其中不乏有身着作训服警员。

须臾,楚瑾收回了视线,从包里拿出社保卡与处方递到窗口。

“肺炎,能烧到这个温度不出所料应该是烧了一整天了,开的退烧药只能吃一次,其他的看医嘱来吃就行了。”林雨桐穿着白大褂、带着口罩单手插兜站在病房门口。

楚瑾望着她手上拿着的那一大袋药,几乎是下意识地说到:“这么多啊?”

算上秦霜野要吃的那些乱七八糟的抗躁郁药,她估计得分两次吞了,一口闷怕是会被呛死。

林雨桐耸耸肩,眼睛一直看着秦霜野身上的那间芒果图案的睡衣,说:“秦霜野那堆检测上的数值都呈现阴性,这么说就相当于她是一针疫苗都没打过,这个在体质上就差了不是一心半点,她能活到现在还真就是个奇迹。”

楚瑾一愣。

按理来说,每个新生儿都会在出生几个小时里获得自己的绿色小本本,每年都要接种疫苗,那绿色小本本在入学时是特别重要的,如果少了一针没打上,老师还会让你抓紧去补上。

然而秦霜野在宋思娣的藏匿下不仅做了四年的黑户,而且连疫苗都一针没打过。

“行,我知道了嫂子,对了,我刚买了点火龙果回来,你就拿回去吃吧。”楚瑾说着,拿过用红色塑料袋装着的火龙果。

林雨桐的嘴角抽搐了几下,随即笑道:“你还是留着你自己吃吧,你嫂子我不吃火龙果。”

楚瑾都有摸不着头脑:“不对啊,我上次去我哥那,他还给你切了啊。”

“我不喜欢在上夜班的时候吃火龙果、芒果、旺旺仙贝雪饼等等一切的水果零食,你就当我阶段性忌口吧。”说着,她伸手拍了拍楚瑾未受伤的肩膀,而后直接转身等等跑远了。

这个玄学性问题,让楚瑾去问解剖室与太平间钥匙上挂红线的法医部主任柯某还能得到解答。

直到林雨桐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的尽头时她才提着那袋药回到病床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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