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局内。
刑侦总办公室一片“刺溜刺溜”的声音,每个人都守着自个的康师傅红烧牛肉面,许文智随手把一大袋鸡蛋灌饼扔在桌上。
刘天生咬了一口,好吃得飙泪:“呜呜呜,技侦爸爸我爱你啊!!!”
许文智用力把刘天生凑上来的脸推开,笑骂道:“得得得,小刘你稍微离我远一点,我是有妻之父,不是gay啊,你别把鼻涕和眼泪抹我警服上!”
刘天生吸着鼻子:“呜呜呜,实在太感动了,咱瑾哥还没这样对待我们这群嗷嗷待哺的警员,不是吃食堂就是一人一桶方便面……”
许文智满脸哎呦的表情,看热闹不嫌事大儿。
“嘤嘤嘤,我这叫哭成小猪包!”
“谁TM跟你说我虐待你们啊。”楚瑾领着印有麦当当logo的袋子,秦霜野戴着口罩在后头慢悠悠地走着。
刘天生惊得下巴都掉了,办公室里一片“咦”声。
楚瑾一巴掌拍在他手臂上,唏嘘道:“这还是你秦姐出钱买的呢,人家工资也不高,还带病上班,你不说谢谢最起码乖一点也好啊。”
刘天生有气无力道:“嗯嗯嗯嗯……”
刑侦支队苦中寻乐,确实是隔壁禁毒支队羡慕不来的,毕竟能放着不到两天的案子还来调侃的也没谁了。
秦霜野自顾自拿了倒了一杯咖啡,喝了一口后面无表情走到自己的位置上,熟悉的电脑开机声一响,她又默默翻起了监控回放。
“哟,你这还有咖啡啊。”楚瑾贱兮兮地拿纸杯给自个倒了一半。
秦霜野瞥了她一眼,漠然道:“要喝自己去茶水间倒。”
楚瑾抱臂:“阿野你不会这么小气吧。”
秦霜野没有说话,甚至连头都没扭过去。
楚瑾自己碰了刺,也不再去调侃了,没想到这人还是和高中一样,永远都与世无争。
“欸,小邵,”楚瑾朝总办公室的角落招了招手,“那个肖冉他家有没有去搜过啊?”
邵闵倏地抬起头,把嘴里的灌饼咬断才忙不迭跑过来:“搜过了,啥都没有,倒是围观群众确实多,如果没有分局民警看着,我都怕他们冲进来。”
楚瑾“嗐”了一声,叹息道:“这些你不用去管,这年头大爷大妈喜闻乐见的东西多了,以前能躲多远就躲多远,现在倒是想把脸摁在尸体上反复摩擦了。”
邵闵咽了一口唾沫,圆滚滚的眼睛睁得贼大:“……真的吗?”
“当然不是,一些老一辈人可能会顾及神佛看到都得学法医喊几声南无阿弥陀佛。”
“噢……噢。”
刘天生眼疾手快抢了最后一块腊肉,现在外卖盒里只剩下油汪汪的红辣椒了,田由甲干脆把筷子一扔,和这孩子杠上了:“不知道要让着前辈吗?”
刘天生捏着油腻腻的一次性筷子,摇摇头:“不,我还在长身体。”
“你咋不看看人家小邵和其他实习警,人家个个比你小!”田由甲笑道。
“那他们是自愿不吃这些东西的啊,多体验体验警局生活也不是不行。”刘天生拿了张纸巾擦手,“以后别说他们娇弱啊。”
邵闵和其他几个实习警如受惊的兔子,在角落里连连摆手。
陈局面色阴沉地路过门口,往里头偷瞄了一眼,乱哄哄的。
于是拿起手机开始和王敏女士告状。
尧资:王姐啊,您家闺女怎么带队的啊,跟带孩子似的,简直无法无天!
王敏可能这会在吃饭,秒回了,不过是语音。
你敏姐年老貌美:“哎呀,老陈啊,那逼崽子的作风你又不是不知道,野得很,快乐是挺快乐的。”
尧资:现在人质生死未卜,她倒还和那群小崽子一起分零食吃!
你敏姐年老貌美:是是是,过几天我肯定骂一骂她。
尧资:我现在最后悔的一件事就是把这逼崽子扶正了[捂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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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被长辈嫌弃一通的楚支队这会刚进审讯室,认真戴好蓝牙耳机后开始和莫明树对峙了。
审讯室的门被大力推开,莫明树猛地哆嗦了一下,抬起头,浑浊的瞳孔里倒映着楚瑾清秀的脸。
“警……警官?”
楚瑾没有说话,将一堆文件与手提电脑摆放在桌上。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盯着楚瑾的动作。
楚瑾堪称严厉的目光从他身上扫过,自顾自拉起家常来:“我听说你有一个女儿,叫莫梦然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