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司宴约傅深予来他新投资的法国餐厅参观。餐厅开在洛商大厦的顶楼，整面落地窗正对着江景，装修奢华，光是那盏从意大利空运来的水晶吊灯就占了七位数。
赵司宴靠在皮质卡座上，翘着二郎腿，晃着手里的红酒杯，语气里带着得意：“怎么样？我这餐厅不比Incontro差吧？”
傅深予没接话，目光落在窗外。江面上有几艘游船，灯火通明，像漂在水上的宫殿。
赵司宴习惯了傅深予的冷淡，自顾自地介绍：“行政主厨是从巴黎挖来的，米其林三星，你尝尝这道金枪鱼，我跟你讲，全洛市找不出第二家——”
收回目光，望着面前摆盘精致的菜品。那个人不知道有没有好好吃饭，手还疼吗。
傅深予拿起刀叉，切了一小块金枪鱼，放进嘴里，嚼了两下，没什么表情。
“还行。”
赵司宴翻了个白眼：“你就不能给点正面评价？这餐厅我投了六千万，你给我来一句‘还行’？”
傅深予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没理他。
手机震了。
傅深予拿起一看——金梓。
他放下酒杯，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接起电话。
“傅总，林先生出去了。”金梓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他没说去哪，走得很急。也不让我跟着，脸色不太好。”
傅深予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
“知道了。”
挂断电话。
赵司宴举着叉子，看着傅深予站在窗边的背影，皱了皱眉。
“怎么了？谁的电话？”
傅深予打开手机定位，看到那个定位在移动，并且似乎朝着自己的方向移动。
这个时间，他要去哪里。
傅深予正想着，微信弹出一条信息。
林昭宁：你在哪里。
傅深予想了一下，又删除了，回了一句：洛商大厦。
看着定位上越来越近的位置，傅深予突然想起早上……
所以……
傅深予把手机收进口袋，拿起椅背上的外套。
“有事，先走了。”
“诶——”
赵司宴还没来得及挽留，傅深予已经大步流星地走向了电梯。
他的背影消失在电梯门里，门合上，数字从顶楼一格一格往下跳。
赵司宴盯着那扇关上的电梯门，叉子戳进盘子里那块已经凉了的金枪鱼，嘟囔了一句：“什么事这么急，比吃饭还重要。”
他放下叉子，拿起手机，给金梓发了条消息：“你家傅总怎么了？是不是那小子又怎么了”
过了几秒，金梓回了一个字：“林先生出去了。”
赵司宴盯着那几个字看了两秒，又看了一眼对面那副没怎么动过的餐具，无奈的叹了口气，拿起叉子，把傅深予那份金枪鱼也吃了。
林昭宁站在洛商大厦一楼大厅，仰头望着那面楼层导引牌。
五十二楼，Incontro。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久到旁边的保安都忍不住多看了他两眼。
电梯上行的时候，他的心脏跳得很快。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来，甚至不知道等下真的见到傅深予会说些什么，但是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坐上来出租车。
电梯门开，走廊尽头就是Incontro，门口站着笔挺的侍者。
林昭宁缩在拐角，探头看了一眼又缩回去。他没预约，进不去，门口又看不清里面。
他们会不会已经在一起了，还是说准备订婚了。
林昭宁站在洛商大厦一楼大厅，仰头盯着楼层导引牌。五十二楼，Incontro，他盯着看了好久，久到旁边的保安都多瞄了他好几眼。
电梯上行的时候，心跳快得不像话。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来——他甚至没想好见了傅深予要说什么，可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人已经坐在出租车上了。两条腿不听话，脑子也不听话，偏偏心最不老实，跳得又急又慌。
电梯门开，走廊尽头就是Incontro。门口站着笔挺的侍者，光是站在那里就让人不敢靠近。林昭宁缩在拐角，探头瞄了一眼，又飞快缩回去。他没预约，进不去，门口也看不清里面的样子。
他们会不会已经在一起了？还是已经在商量订婚的事了？
门当户对，强强联合，青梅竹马。
他站在走廊拐角，把那几个在心里转了一路的念头又翻出来碾了一遍，碾得自己心口发闷。想走，脚却不听使唤。想留，又不知道该等什么。最后只是靠在墙上，低着头，把那根被他绕了又松、松了又绕的背包带子攥得死死的。
豁出去了，林昭宁低着头往门口走去。
刚走到门口，走廊里忽然传来脚步声，他还没来得及反应，一只手就握住了他的手腕。
把正要踏进门内的林昭宁拉了出来。林昭宁还没反应过来，已经被拉着走向了电梯。他低头看着那只握着自己手腕的手，骨节分明，手指修长，他的脑子一片空白，脚不自觉地跟着走，像被什么牵引着。
电梯到了顶楼，门开了。傅深予拉着他走出去，穿过走廊，推开一扇玻璃门。
林昭宁抬起头，看见一个很大的餐厅，整面落地窗，水晶吊灯，皮质卡座。、
赵司宴正举着叉子，呆呆地看着他们。他正准备开口，就听到傅深予的声音传来：
“借你们的露台用一下。”
赵司宴正发愣，看到傅深予拉着林昭宁穿过了餐厅，推开了落地窗旁边的那扇玻璃门。
露台很大，铺着防腐木地板，摆着几盆绿植，边上有一圈矮矮的玻璃护栏。站在这里，整座城市的灯火都在脚下铺开，江面像一条黑色的绸带，上面缀着星星点点的游船灯光，远处的桥亮着霓虹，车流像一条流动的光河。
林昭宁站在露台上，被夜风吹得打了个哆嗦，他还没来得及看风景，就被傅深予转过身来，面对着他。两个人面对面站着，中间隔着不到一臂的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