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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盛夏终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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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考前最后一天,学校正式放假,让所有学生居家休整,调整状态。

傍晚时分,天色澄澈,晚风温柔得恰到好处。

席箩站在阳台吹风,看着楼下熟悉的步道,心底莫名空落落的,混杂着紧张、期待与不舍。一年的高三时光,转瞬将至终点,那些朝夕相伴的日子,那些偷偷心动的瞬间,那些并肩奔赴的温柔,都即将落幕。

手机震动,是藜汜的消息。

【下楼走走?】

席箩几乎没有犹豫,立刻回复:【马上!】

她换了轻便的鞋子匆匆下楼,单元门口,藜汜早已等候在那里。没有校服的束缚,他穿着简单的白色短袖、黑色长裤,干净清爽,少年感十足。落日余晖落在他身上,褪去了所有备考的疲惫,只剩纯粹温柔的模样。

两人并肩沿着小区步道慢走,这是他们走过无数次的路,从深秋到盛夏,从初识拘谨到默契相伴,一整年的时光,都浓缩在这条不长的步道里。

“紧张吗?”藜汜轻声开口,依旧是安稳人心的语气。

席箩轻轻摇头,眉眼温柔:“不紧张了,反而很平静。准备了这么久,已经没有遗憾了。”

“嗯。”藜汜颔首,目光温柔落在她脸上。

“那你呢?”席箩侧头看他,“明天高考,你有没有什么感觉?”

藜汜停下脚步,转头看向她,眼底情绪澄澈又真挚,藏着两世的执念与期许。

“我只有一个感觉。”他轻声开口,语速缓慢又郑重,“终于可以好好和你奔赴未来了。”

晚风拂过两人发梢,温柔缱绻。席箩心跳骤然失序,静静望着他的眼眸,眼底盛满细碎星光。

这一年,她褪去青涩胆怯,慢慢成长、慢慢优秀;这一年,他放下前世荒芜,重拾温柔心动,为她奔赴、为她停留。枯燥压抑的高三,是彼此的救赎,是双向的治愈,是青春最盛大的温柔。

“藜汜。”席箩轻声唤他的名字。

“我在。”他立刻应声,永远随叫随到,永远为她回应。

“考完试,我有话想对你说。”她眼底带着浅浅的羞涩,却无比坚定。

积攒了一整年的心动,藏了无数日夜的暗恋,她想在盛夏落幕之时,好好说给他听。

藜汜眸光微动,唇角扬起温柔的弧度,轻声许诺:“好,我也有话和你说。”

无需急于一时,他们还有漫长的盛夏,还有崭新的未来,还有无数朝夕相伴的时光,足够慢慢诉说心意。

当晚,两人没有熬夜刷题,早早休息,养足精神。窗外夜色静谧,星光璀璨,像是在为明日的奔赴铺就温柔底色。

六月七日,盛夏伊始,高考如期而至。

天朗气清,暖风和煦,连日的闷热悄然消散,是难得的好天气。全城交通限行,道路畅通,家长伫立在考场外,满眼期许,静静等候。无数少年少女,怀揣着数年的寒窗苦读,奔赴这场青春的终局之战。

席父席母一早便陪着席箩出门,反复叮嘱她放平心态、仔细审题。楼下,藜汜已经提前等候,一身干净的白衣,身姿挺拔,神色从容。

看见席箩,他眼底瞬间漾起温柔笑意,轻声道:“走吧。”

两人并肩前行,穿过人潮涌动的街道,迎着清晨的朝阳,步伐坚定又从容。过往所有的题海煎熬、深夜苦读、忐忑焦虑,都在此刻沉淀为底气,支撑着他们奔赴战场。

考场门口,人潮嘈杂,人声鼎沸,周遭尽是喧闹,可他们的眼底,唯独装得下彼此。

“别紧张。”藜汜看着她,语气温柔又笃定,“我在终点等你。”

席箩重重点头,眉眼清亮:“嗯,我们终点见。”

两人各自转身,走进不同的考场。晨光落在少年少女的背影上,热烈又耀眼,见证着一场青春最盛大、最勇敢的奔赴。

两天的高考,转瞬落幕。

最后一门考试结束铃声响起的那一刻,整座城市瞬间沸腾。积压了三年的压力、疲惫、忐忑,在这一刻尽数释放。考生们走出考场,有人欢呼奔跑,有人相拥落泪,有人释然轻笑,青春的热烈与鲜活,在此刻尽数绽放。

阳光滚烫,晚风热烈,盛夏的风终于吹散了所有题海阴霾,吹来了属于他们的圆满终章。

席箩走出考场,站在人潮之中,抬眼望去,一眼便看见不远处的少年。

藜汜穿过汹涌人潮,一步步向她走来。少年眉眼清俊,眼底盛满温柔笑意,跨越人海,只为奔赴她一人。

所有试卷、所有考题、所有备考的煎熬,在此刻都变得无足轻重。

他走到她面前,停下脚步,轻声开口,嗓音温柔滚烫,落进盛夏热烈的风里:

“席箩,高考结束了。”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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