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洛珩暗藏的醋意、安澜青涩的心动、安瑶温柔的成全尽数收在眼底,黑瞳幽深透亮,心思深沉难测。
他从不会排斥真心守护圆圆的人,世间万物,只要是为她而来,他就忍了。
安澜很快平复好心底的悸动,抬眸看向身前的众人,温润的眉眼认真又诚恳,软糯的嗓音清晰响起:
“往后我便跟着你们一起同行,陆地之上我的战力有限,但控水、探察、防御、疗伤我都能做到,有我在,能多一层保障。”
此刻安澜依旧懵懂,不知道这不是简单的同行相伴,是跨越宿命的归位,是天命守护者的正式入局。
安澜认真恳切的话语落下,街头的风仿佛都安静了一瞬。
圆圆整个人彻底怔住,呆呆地站在原地,眼底满是猝不及防的惊讶。
她完全没料到这位温柔干净的鲛王会说出这样直白又郑重的话。
心脏轻轻一颤,一股极其熟悉的触感猛地涌上心头。
太像了。
真的太像了。
她恍惚间仿佛看见了曾经的狐族王赤凛。
彼时初见赤凛,一身赤红、热情又豪放,也是这样看着她,眼底干净又执着,一字一句认真告诉她——他想留在她身边,只想保护她。
一模一样的真诚,一模一样的义无反顾。
旧回忆瞬间翻涌上来,让圆圆一时之间手足无措,心里又暖又慌,甚至有点不知所措。
她咬了咬唇,缓了好几秒,才轻轻抬眼看向面前的安澜,语气柔软却格外坚定,认真地想要劝退他。
“安澜,我很谢谢你愿意护着我。”
“可是我必须跟你说清楚。”
她深吸一口气,眼神澄澈坦荡,没有半点含糊:
“我的心很小,最多只容得下两人。来到兽世之后,我认定的人也只有两个。”
“洛珩和墨寒,是我今生仅有的兽夫。”
“我不会再接纳其他人,给不了你想要的回应,也给不了你名分和偏爱。”
“你真的……不必为我这样。”
她不想耽误他,更不想让百年清冷的鲛王,为自己落得一场空。
一旁的安瑶闻言微微攥紧手心,心里早有预料,却依旧忍不住酸涩。
而站在对面的安澜,脸上没有半分退却,也没有丝毫难堪。
他只是轻轻摇了摇头,眼底温柔至极,却藏着不容撼动的固执。
“没关系。”
他轻声开口,字字执着,心意决绝:
“什么都没关系。”
“不用名分,不用偏爱,不用你的回应,也不用你的接纳。”
“我想护你,是我自己的心意,与你无关。”
他抬眸望着她,目光纯粹又坚定:
“我心意已决。”
“除非你打心底讨厌我,亲口赶我走,否则,我不会离开你的队伍,也不会停下守护你的脚步。”
他好不容易找到自己唯一的牵挂,怎么可能轻易放手。
圆圆彻底愣住,看着他执拗的模样,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劝说。
沉默片刻,她只好认真立下规矩,给彼此一个清晰的界限:
“那我把话说在前头。”
“你可以留在队伍,可以同行,可以护我周全。”
“但仅限于伙伴和守护之情。”
“我不会动心,不会破例,这辈子,我的伴侣只有洛珩和墨寒。”
“你能接受,就留下。接受不了,现在离开还来得及。”
规矩立得清清楚楚,坦荡又决绝。
安澜应声应下规矩,面上笑意温和,心底却漫上酸涩。
他清楚圆圆心里只有洛珩、墨寒,自己永远挤不进爱人之列。
洛珩与墨寒望着坚守专一的圆圆,满心庆幸,在遍地多偶的兽世,能独得她全部真心。
……
不远处。
洛珩静静看着这一幕,深邃的蓝瞳里没有不悦,只有沉沉的动容。
墨寒妖娆的眉眼微微舒展,黑瞳映着圆圆鲜活的身影,眼底是独一份的宠溺与庆幸。
他们比谁都清楚这片兽世的规则。
在兽世之中,强大雌性坐拥十几个兽夫、数位伴侣,是再正常不过的常态。
世人皆贪心,越多越好,越强势越圆满。
可他们的小雌性,身处这样的环境,却始终干净。
明明可以理所当然享受众星捧月、万千偏爱。
她却偏偏固守本心,只认定他们两人。
洛珩心头微暖,醋意尽数消散,只剩满满的珍惜。
何其有幸。
在这纵欲随心、多情泛滥的兽世。
他和墨寒,能成为她唯一的例外,她此生仅有的偏爱与归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