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林间还带着微凉的雾气,圆圆刚起身,就看见莫墨寒倚在门框上,黝黑瞳落在她身上,
目光缱绻又偏执。他走上前,将温热的兽肉与清甜浆果一一摆放在石桌上,
指尖虚虚拂过她纤细的胳膊,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心疼,字字句句都刻意朝着一旁沉默坐着的洛珩说去。
" 圆圆,你身子看着这么单薄,实在太瘦了。”
墨寒微微垂眸,伸手拿起一颗浆果递到她唇边,眼角的余光却始终斜睨着身侧脸色沉沉的洛珩,语气带着刻意的指责,
“洛珩,你平日里就是这么照顾圆圆的?连吃食都没将她照料妥当,狼族的人,未免太过粗心。”
" 墨寒,不许你这么说,洛珩他把我照顾的很好,是我自己吃的太少了。”
"好吧好吧,你总是护着他。”
墨寒拿她没有法子,转身对洛珩说
墨寒沉眸看向洛珩,冷声命令:“你独自回狼族。
圆圆留在蛇族,留在我身边,我与她慢慢培养羁绊。”
话音落下,洛珩动作一顿,缓缓回过头,蓝眸里凝起一丝不解。
墨寒双手负于身后,脊背挺得笔直:“你独自返回狼族部落,将圆圆留在蛇族。”
我想与圆圆单独相处,培养情愫。”莫寒直言不讳,目光锐利地望着洛珩。
洛珩闻言,周身的气息骤然沉了下去,眼底翻涌着愠怒,却又顾及着圆圆,不愿与他起争执,只是语气坚定:
“如果圆圆让我回狼族部落,我就走。”
“不可能!”圆圆瞬间抬眼反驳,死死挨着洛珩,态度坚决,“我绝不允许洛珩离开我!”
" 你…… "墨寒气到手心拳头捏紧。
" 墨寒,我不会单独留在蛇族的,如果要洛珩走,我同他一起回去 "
墨寒喉间发涩,满心的不甘堵在胸口,看着两人相依的身影,最终只能无奈妥协。
紧绷的肩膀缓缓松懈,语气里满是不情愿,闷闷开口:“……我就知道。”
次日
莽林瘴雾沉沉,蛇族部落终年阴冷的风里,缠绕着浓重又阴恻的妒意。
这片古老兽世,生灵皆为兽族,有血脉、有兽形、有本源戾气。
唯独圆圆不同。
她无兽耳、无兽尾,没有半分兽族气息,体质柔弱、来路空白,在族中磁性眼中,她就是一只无法定义、莫名出现的异类。
可偏偏,百年冷漠、嗜血孤戾的蛇王墨寒,唯独将所有温柔与纵容,尽数给了这只异类。
墨寒一头乌黑长发如瀑垂落,衬得肤色冷白剔透,一双异色瞳眸天生疏离淡漠,杀伐果断,从不对任何同族雌兽假以辞色。
蛇族无数雌性蛇兽守他百年、仰望千年,求他一眼垂怜而不得,却眼睁睁看着蛇王把所有偏爱,都给了一个异类。
嫉妒像毒藤蔓延,堵满了整个蛇族洞口。
“凭什么?”
“不过是个不祥异类,也配独占莫寒宠溺?”
"听说她不肯与墨寒独处,还未结侣。"
"什么,我们的蛇王如此俊美,她都不动容的吗,真是比蛇还冷血。"
“不给她点教训,她真当自己了不起!”
积怨彻底爆发。
这才是真正的墨寒——生性残暴。
圆圆站在他身后,将这场血腥杀戮尽收眼底,心底发凉。
眼前这个男人,是真的嗜杀、真的狠戾。
深入骨髓的恐惧席卷全身,她下意识后退,避开他身上未散的戾气
墨寒浑身一僵。
他骤然回头,黑发微扬,眼底杀伐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慌乱、偏执与极强的占有欲。
他大步上前,直接阻断她所有去路,拉她入怀,语气霸道强势,不容抗拒:“不准逃。”
他不解,自己是为护她才杀了同类,为何换来的只有她的恐惧逃离。
圆圆情绪极致起伏。
刹那,她体内潜藏的异世异能骤然失控暴走。
两人相依相偎,自成温柔天地,彻底将墨寒隔绝在外。
墨寒立在原地,黑发垂落,遮住大半冷白面容。
他眼睁睁看着自己偏执守护的异类,虚弱依偎在别的雄性怀中,被他人温柔治愈、亲密缱绻。
额角青筋暴起,指骨死死攥紧,胸腔翻涌着滔天嫉妒、不甘与无力。
他能屠尽犯她之人,能镇整片蛇族,却唯独不能碰她、不能救她、不能留她安稳。
稍稍缓过神的圆圆抬眼,看着满眼心疼自己的洛珩,委屈的掉泪: "洛珩,你去哪里了,为什么老不在我身边,是在躲我吗?"
洛珩抱紧他的小雌性,心里愧疚不已,"没有,我怎么可能躲你,我……我是想留机会给你和墨寒单独相处。"
他把独处的机会让给了莫寒,却把所有的难过、不安与醋意,全都悄悄藏在了无人看见的密林深处。
圆圆眼泪婆娑,心里痛的发紧,他现在只剩抵触与惧意,清冷出声呵斥洞门口站着的墨寒:
“你出去。”
墨寒满心憋屈不甘,压下满身戾气,心不甘情不愿退出山洞。
洞内温情脉脉
他知道她被方才的杀戮吓怕了,眼下不宜争执。
不如先带她回狼族让她安心静养,等她情绪平复,再让墨寒亲自赔罪、求原谅。
洛珩轻轻颔首,先稳稳扶着圆圆站稳落地,随后才俯身准备抱她离开。
可两人刚至洞口,一道冷戾黑影骤然封死去路。
墨寒伫立在风中,黑发猎猎而动,异色双眸覆满冰冷戾气,周身蛇族威压轰然镇压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