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珩道：“你想要多少？”

莫闻对金钱依旧没太多概念，反正他花费也不多，自从自己谋生后，基本都是在用铜钱，银子都没见过几次，但看着这人之前能随手掏出一包金叶子的作风，想来可以多要一些。

于是他道：“一片金叶子。”

这下换晏珩沉默了，他手下的普通亲卫一个月都不只这点儿。

莫闻见他不说话，以为是自己要多了，改口道：“其实五两也可。”

嗯？一次性砍一半？晏珩决定继续不说话，看着他继续自己砍。

果不其然，那人见他依旧没动静道：“在将军手下做事，钱是轻的，还是二两吧。”

二两，莫闻觉得不能再少了，再少下去，这就不对味儿了。

见他停下来，晏珩最终拍了板：“嗯，二两。”

莫闻眨眨眼，虽诧异于这人居然真的会讲价，而不是像他想象中的那样，大手一甩道：“一片金叶子太少，我给你一包。”

但换种角度，他又觉得挺合理的，毕竟能便宜点招人，总比贵点招人强，就像自己先前洗菜切菜时还能遇到半路赶人的情况那样，这样反而才正常。

晏珩招了下手，立马就有人出现在两人面前，莫闻虽老早就感受到了这人存在，却没想到这人能如此迅速地出现在他们眼前，被惊的手抖了一下，心中暗道这人的轻功应是比自己还高上两个层级。

“刚刚他说的听见了？”晏珩没动，只是示意莫闻不要停手。

手下道：“听见了。”

晏珩：“去做。”

手下：“是。”

只有莫闻不太明白，这是要做什么？

大约两刻钟后，那手下带着一纸契约回来，莫闻彼时已经有些手酸了，可看着椅子上人慵懒的姿态，还是没停下手。

不过这次，晏珩主动叫停了他，并让手下把契约交给他，莫闻大致浏览了一下，觉得这大概就是类似于房屋买卖所用的房产田契，只不过现下的这份属于雇身契。

但有点儿坑的是，这雇身契所写的内容更像是典身契。

倒也不是为奴为婢，类似直接一辈子卖给师弟的那种，就是十年之内，他必须给对方干活，而且不能离职，成亲需要对方同意，不准泄密，一旦跑路官方也会帮忙抓人的那种。

如果被抓回去，那就直接可以说升级为卖身契，到时候生杀大权都在对方手里的那种。

不过……

说的好像自己曾经没有签这种契约，生杀大权就不在对方手里了一样。

所以莫闻倒也没什么好犹豫的，很利落的就下了笔，可直到第一个字写上去才发现不对。

他把自己真名的姓写上去了。

色令智昏，色令智昏啊。

没事，莫闻宽慰自己，好歹还剩下一个字，他略微思索了一下，在莫后加了个砚字。

其实他想写晏，但是那样对方只怕多少就要有意见了，所以他灵机一动，换个一个同音，但字型不同的字。

嗯，师哥姓在前，师弟姓在后，这很合理。

“不过将军可否在答应我一件事？”莫闻头也没回的问了一句。

晏珩难得的惜字如金：“说。”

莫闻：“我是江湖人，对于朝堂没什么太大兴趣，为您做事没问题，但如果是那些朝堂规矩，动不动下跪什么的……”

他顿了顿，道：“我最多只能行江湖礼。”

潜台词是跪是不可能跪的。

晏珩手下人只行江湖礼的人有，但不多，不过对于他来说这也不是什么不能答应的事，道：“可以。”

莫闻点头道：“那便没什么问题了。”

签好了字，他便将手中契约拿给了晏珩。

晏珩看到后顿时就微动了下眉。

又是一个姓莫的，后面还是个砚，以及这龙飞凤舞的字，与自己那师哥简直如出一辙。

这是巧合？

晏珩仔细望着对方的脸，确信眼前这人的脸与师哥不同。

同时……他也从来都不相信巧合。

不过，要验证倒也容易，如果是别人，晏珩根本不会这么做，可谁让这人很可能是他师哥呢。

在离开那药房后，晏珩便派了人去给自己留在中都的人送信，让他们替自己办件事，而那些手下也没想到，这次自家这主子让他们办的事居然是挖坟。

只能说……真不愧是他们的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