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哥不用再继续委屈下去,自己也不用时常想起这里,时间会让自己对他的记忆慢慢遗忘,就像曾经那样。
他也不用随时担心对方会跑掉,给自己增加变数。
太子得知莫闻死去时,表情上没什么大的变化,只是让太医确认了一下,便同意了由晏珩安葬,送走对方最后一程。
晏珩坐着马车,一直到到达目的地,才把人的尸体放进带来的棺材里。
随后他亲手参与挖坑,将人埋了进去,并在坟前敬了对方一杯送别酒:“师哥,再见。”
十五天过后,莫闻于棺材中醒来,他很庆幸以自己的内力还算震的开这具棺材。
当然,为了保证不被发现,出来之后,他便将自己的棺材表面复了原,不足之处是,他实在做不到随便找具尸体放进自己的墓里。
自己墓碑下的棺材里躺着另一个人……那太奇怪了。
莫闻使用闭息之法醒来后的第一件事便是给自己空荡荡的胃部进食,他向路人问了路,赶忙运用轻功快步找到一家酒肆。
说起来,自己这次醒来,在武功方面的习惯和记忆上又多恢复了一些。
不仅想起了轻功该如何使用,还想起了部分剑法。
可惜的是,目前自己手上并没有剑,同时不可惜的是,他发现在自己的胸口处居然有一个木质小盒。
打开之后,竟是自己本来已经交给小珩的一颗百草丹,三枚封内力的针,三包安眠药,和一枚耐力丸。
除此之外,还有一张字条。
“虽然我认为你是真的死了,可你若真有办法骗过了我没死,那便不要再参与任何国家政事,藏好自身行踪,否则,我一定再度让你成为我的阶下囚。”
莫闻看见这字条还是没忍住笑,他这师弟,还真是别扭。
不过……
莫闻望着那一枚本该给对方解毒的百草丹。
小珩没有吃么?那他……
啊。
莫闻再次笑起来,原来自己的失误远不只是贪心啊。
想必师弟从吃下毒药时,手上就已经有了解药,什么把自己的命交到他的手上……还是在试探自己,想看看自己会怎么做吧。
对于北寒的事,莫闻想不明白,也不打算继续去想,毕竟他们两人所知信息不同,自己猜错了小珩的打算已经成为事实。
过去的已经成为过去,从现在起,他要开始新的生活了。
莫闻在酒肆内酒足饭饱,吃完了饭,才想起自己早就花完了从师弟那里得来的金叶子,而他身上也没什么值钱的物什。
“吃白饭啊?小二,去报官。”酒肆老板眼睛死死盯着莫闻。
小二立刻道:“我现在便去。”
莫闻好不容易假死逃生,真要被报了官,那惹出来的动静可就大了,他立刻道:“且慢,请问我是否可以替贵酒肆洗碗还债?或者,宽限我几天时间,在下一定会回来还钱。”
他被送进棺材时,穿的是男装,此时,依旧是那一身男装,剪裁精致且舒适,虽有些尘土在身,却因华贵的衣物面料,加之得体的语言与气度,让老板产生了几分这人不像是会不守承诺的人。
尤其是,这人实际上这餐饭所用的银两并不多。
所以最终,这顿白食由莫闻替店家洗了三天的盘子作为归还,当然,他也凭借着自己的谦和气质,成功又多蹭了几天的白食。
离了师弟,便需要自己动手去赚钱,那酒肆距离自己的坟墓较近,实在不算安全,想了又想,莫闻最终选择了向北方继续行走,既是为了去新的地方找个营生,也是为了离中枢中城更加远些。
何况,在这三天里,他也从客栈中人的口中得知,自己再向北走,便是边城,出了边城,便是北寒,去北寒的路他倒是走过一次,也算有印象,这样就算有意外情况,自己也方便离开中枢。
可是运气这东西从来都说不准,莫闻也是没想到自己刚进入一所新的小镇,就遇上一位骑着马横冲直撞的姑娘,他本想赶紧避开,可身边的路人因被吓到,突生蛮力,快速地向两旁推了一把,然后撒开脚丫子便跑。
这一推就苦了莫闻,本来还离马有点儿距离,因这一推,瞬间鼻尖身体距离马头不足几寸。
这要是被撞上了可不是一般的痛,那姑娘在马背上也是一副你突然打哪来的惊讶表情。
这时闪身已是不及,莫闻根据身体反应用了三成内力出掌,阻止马继续向前。
白马嚎叫一声,顿时两只前腿向上跃起,然后向后退了几步,坐在马上的姑娘因为坐骑这番举动,差点一时没把住缰绳从马上摔下去。
好在碰撞发生之后,两人和马都没有出现危险。
莫闻抱拳俯身道了声抱歉就想离开,身后的姑娘却发了话:“你等等。”
于是莫闻转回了身:“姑娘还有何事?”
那姑娘骑在马上,身体挺的很直:”你,会武功?”
此前情况发生紧急,解决情况后莫闻第一反应又是快步离开,现下抬头,才发现这姑娘英姿飒爽,腰间别着把宝剑,居高临下地望着他,气质不凡。
“会。”莫闻虽回了话,却不想与她多做纠缠,刚才那一幕有不少百姓看到,他实在不想吸引太多关注的视线。
“你要不要同我比试一场,我乃壁缘统领之女,若是你赢了,我便举荐你在我父手下做官。”
壁缘,正是这座边城的名字。
这还真是越怕什么越来什么。
莫闻道:“在下还有要事,便不奉陪了,告辞。”
他说完这话便再度转身,甚至步伐特意快了些,却不曾想在自己的身后,突然袭来一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