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愧是贾赦。
但听起来心里有一点点的小平衡是怎么回事?
邢郝云摇摇头把这离谱的念头逐出脑海。
甫一到荣禧堂,便听真真哀嚎。
邢郝云虽没有生产经验,但玩游戏时没少查资料。
王氏这么喊,不留一点体力,真不怕出差错吗?
贾母见贾赦也跟着来,眉头一跳,“老大,你怎也过来了?”
何止他来,他连自家那位好弟弟都喊回来了。
邢郝云瞥一眼贾赦,怕他说出些什么难听话,忙道:“老爷是听闻老太太在,一时着急这才跟了来。”
老大是她生的,她能不知老大是个什么性子,这种关切的话绝非出自老大的嘴。
邢郝云怕母子俩吵起来,借着袖子掩盖捏一把贾赦。
贾赦嗷到一半反应过来,不就是软话。
儿子能说,女儿能说,老二更是靠着这个哄得老太太偏心半辈子,他怎就不能?
“是,儿子担忧老太太,此处有我们两口子在即可,母亲还是回去歇着,等抱孙子吧。”
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如何真的能不疼。
左不过是能力差些、嘴软会讨好的那个成了手心里的宝。
“难得你有这份心,女人生孩子……”不等贾母说完,宁国府的许氏到了。
“好好的怎就早产了?”
如何早产,自然是王氏心胸狭隘。
贾母想着之前拿下的丫鬟,都早产了还有心思恶心大房。
但此刻她还得为王氏遮掩,“女人生产,遇上什么事儿都说不准。”
“谁说不是呢,好在有老祖宗在。”许氏说着让婆子将老参奉上,“若用得上就送去里头。”
邢郝云见状也将自己被的老参拿出,“连同这个一起。”
贾母见这俩竟送的一样,嗔道:“哪里用得上这许多,我已命人送了老参去。”
正说着,贾政匆忙而来,“儿见过母亲,大哥、大嫂。”随后对着许氏略点头,“珍儿媳妇来了。”
“不知王氏如何了?”
“妇人生产,有早有晚。”贾母摆摆手,“你且同你大哥去书房坐等。”
贾政应是,贾赦还想说些什么,见邢郝云给他使眼色,只好同贾政去书房。
不过该揶揄的,贾赦一句没落。
诸如贾政因宠爱妾室惹得正妻早产云云。
贾政气的脸通红,却想不出一句辩驳的话,心里越发怨恨起王氏。
之前生贾珠与元春时,也不见早产,怎如今又是动胎气,又是早产。
难不成真是因为善妒?
贾赦对自己几句话让贾政动摇了想法毫不知情,见贾政还能端住,继续加大火力攻击。
与贾母、许氏一处的邢郝云也没闲着。
她拿靖王妃做借口,说着如今有些人家为了争宠,总爱搞些祥瑞出来。
贾母不以为然,“这有什么。”
一旁许氏亦如此想。
邢郝云笑笑,“皇家都没有的祥瑞,你家有,难不成你家的哥儿、姐儿比皇子皇孙更金贵?”
许氏霎时变了脸色,贾母还能撑得住,“皇家又岂会在乎这些。”
“老太太说的对,大度的皇家确实不在乎。可古往今来,出生时有祥瑞的无一不成就一番伟业。”
梦中斩白蛇的刘季,刘彻母王娡梦日入怀亦有景帝梦红猪降崇芳阁。
虽说这些有杜撰嫌疑,但杜撰祥瑞本身是为了皇权,为的是强化天命。
当然,也有例外——造反。
人家玩的是主动雕刻,留下谶语:莫道石人一只眼,此物一出天下反。
非皇家子嗣,得了生有祥瑞的儿孙,可是意图谋反?
贾母是经历过正经太子被诬陷从而坏事,对这些更为敏感。
邢郝云见贾母懂了背后深意,靠着椅背闭目养神。
许氏左右瞧瞧,也靠到椅背上闭了眼休息。
这一等,就等到了掌灯时分。
听来报信的丫鬟说依旧难产,邢郝云见贾母有些撑不住,劝着人一同回了荣庆堂略用了些吃食等消息。
这一等就等到了子夜时分,夫人挣扎一天终于生下了一个哥儿。
因着早产,有些弱。
邢郝云细细问了,见无任何异常,回了鸳鸯让她等明日一早再告知贾母。
待鸳鸯应了,便由王善保家的搀着至二门上了马车,不过她心里一点都不平静。
王夫人这一胎生的哥儿没有衔玉而诞,这究竟是不是贾宝玉?
林妹妹可还会如期而来?
邢郝云的恐慌无人得知。
一墙之外亦有二人惶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