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洚看得津津有味,全然忘了先前和同伴闲聊的念头,他目光来回扫过台上三人,啧啧称奇:“前面那么多表演都平平无奇,本以为今晚也就这样了,没想到压轴杀出这么个王牌。这三个人,每一个单独拎出来都能撑住全场,凑在一起直接封神了啊。”
李想闻言淡淡应声,视线依旧停留在舞台中央,语气平静却带着认可:“各司其职,气韵相融,确实出彩。”
他见惯了各类舞台表演,却极少见到这般模样。三人没有刻意争奇斗艳,只是自在地舒展自身光芒,从视觉到听觉,都带来十足的震撼。
江添笑道:“你看台下这一片安静就知道了,全都被镇住了。估计今晚过后,这个舞台要被反复提起了。”说着抱起摆在地上的花,准备去后台双手献上。
付洚跟着众人抬手鼓掌,脸上满是意犹未尽,看见江添拿起花,才想起来自己还有东西没送,起身时踢了一脚,三人走向后台时,还在不停的夸赞。
三人并肩走下台阶,刚刚结束一场倾尽心力的舞台,眼底还未完全褪去舞台上的光。
佳佳最先松了口气,抬手打开扇子胡乱扇了扇风,满脸藏不住的兴奋与雀跃,她额前碎发微微濡湿,带着少年气的鲜活热烈:“我的天!刚刚也太爽了吧!我从来没有这么痛快地完成过一场舞台!”
大丽轻轻笑着,抬手拢了拢肩上散落的长发。她一身红纱裙依旧明艳,半透的红纱沾了点细碎的舞台光斑,眉眼间的妩媚渐渐褪去,但眼底还残留着舞台余韵,整个人从勾人的风月绝色,变回温柔恬静的模样。
走在中间的安笙鼻尖微微泛红,呼吸轻浅绵长,脸颊透着淡淡的薄红,褪去了舞台上的古韵风骨,多了几分少女的柔软。
“结束得很完美。”安笙轻声开口,“我们三个,都超级棒啊。”
没有浮夸的喜悦,只有恰到好处的松弛与笃定三人并肩站在后台走廊的落地灯下,彼此相视一笑。
就在这时,远处尽头传来几道沉稳的脚步声。不同于其他人员匆忙的步履,那脚步声轻缓有序,带着几分刻意的放轻,她们下意识抬眸望去。
长廊暖光尽头,江添带着付洚二人缓步走来,他们手中捧着一束盛放的红玫瑰,花材饱满鲜艳,花瓣干净舒展,刚好适配刚刚那一场红昭愿的艳色舞台。
几人走到她们面前站定。
走廊晚风从落地窗缝隙轻轻吹进来,掀动女孩们的发丝,也吹动了少年们怀中玫瑰的花瓣。
付洚率先笑着开口,语气满是毫不掩饰的夸赞:“三位大神,刚刚的舞台也太绝了!真的是今晚全场最佳,没有之一!我们在台下直接看呆了。”
他把怀里的花束递给王嘉丽,眼神亮晶晶的:“同学,你真的太惊艳了。”
大丽接过花,耳尖微微发烫,笑得眉眼弯弯:“谢谢!”
付洚又看向温柔浅笑的安笙,语气真诚:“你的歌声,撑起了整场舞台。”随即从李想怀中抽出花束递给安笙。
安笙轻轻颔首,“多谢夸奖。”
最后,付洚从江添手中接过花束,缓缓递到林佳佳面前。
“你今天,很耀眼噢,平时真是看不出来啊。”
她指尖微收,轻轻接过那束滚烫艳丽的玫瑰她微微垂眸,唇角漾开一抹极淡、极温柔的笑意,轻声回应:“谢谢。”
站在一旁的江添适时笑着打圆场:“真的不夸张,你们三个人真的各有各的光芒,今晚全场观众都被你们拿捏死了!”
刚刚燃尽一整场舞台的万丈光芒,此刻都收敛在这个喧闹的后台里,只剩温柔的花香、轻声的笑语。
江添把玩着空下来的手,眼珠一转,笑着开口提议:“话说回来,这么精彩的舞台可值得好好庆祝一番,不如咱们找个地方聚聚?”
话音落下,付洚转头看向身旁的李想,扬了扬下巴:“今晚这顿必须让李想请客!就他跟个闷葫芦似的,话掏不出来,钱包总掏得出来吧。”
李想没有半分推辞,从容颔首:“没问题,我来安排。就当是为你们今晚的精彩表演庆祝。”
安笙眼睛一亮,兴致勃勃地拍手:“好呀好呀!为了舞台,我们都还没吃晚饭呢。”
大丽莞尔一笑,语气温婉随和:“多谢好意,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佳佳看向李想,轻轻点了头,女孩们便回后台收拾东西,套上大衣,便跟了出去。
“客气什么!”付洚摆了摆手,大步往前迈步,“我知道有家私房菜味道特别好。”
一行人顺势结伴往校门口走,今天学校管的不严,登记便可出去。晚风裹着街边的烟火气扑面而来,几人并肩走在人行道上,影子被路灯拉得忽长忽短。
安笙走在最外侧,一路叽叽喳喳聊着台上的小细节,说着方才观众热烈的反应,语气里满是成就感。大丽偶尔搭几句话,语气温柔从容,气氛轻松又热闹。
李想刻意放慢脚步,不疾不徐地走在佳佳身侧。两人隔着半步距离,不远不近。他余光瞥向身旁少女,见她将那束红玫瑰轻抱在怀里,发丝被夜风吹得微微飘动,清冷的侧脸在路灯下柔和得不像话。
“累不累?”李想低声开口,声音压得很轻,只够两人听见。
佳佳侧过头看他,眸底映着路边灯火,轻轻摇头:“还好。舞台结束,反倒觉得一身轻松了。”
“你们配合得很默契。”李说道,顿了顿,又补上一句,“你很漂亮。”
佳佳唇角弯起一抹浅浅的弧度,不再多言,心底却因这一路相伴的距离与轻声的问候,漾起丝丝暖意。
前方的付洚回头打趣:“你们俩别悄悄说悄悄话啦,快点跟上!再晚一会儿,该排不上号了!”
李想无奈地勾了勾唇,抬步跟上队伍,少年少女的身影融在满城灯火里,自在又欢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