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弹不得还发着烧,陆温西看着手臂远的食物,却无能为力。
“砰!”
一声巨响,仓库那扇摇摇欲坠的铁门被一股巨力猛地踹开,发出刺耳的金属扭曲声,尘土飞扬。
门口逆光站着一个高大的身影,身形挺拔,穿着简单的黑色T恤和工装裤,手臂上肌肉线条流畅而充满力量感。
金恵请的人听见动静都冲了出来,看见秦文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他锐利的目光如同鹰隼般扫过全场,最终定格在角落里那个狼狈不堪的陆温西身上。
有人色厉内荏地吼道:“你他妈谁啊?少管闲事!”
秦文没有理会,他迈开长腿,径直走向陆温西。
“小子,找死!”
一人率先挥拳冲了上来。
秦文甚至没有正眼看他,只是微微侧身,抬手,一记干净利落的手刀劈在对方颈侧,那人连哼都没哼一声就软倒在地。
动作快、准、狠,没有一丝多余。
另外俩人见状,对视一眼,同时从腰间抽出匕首,一左一右朝秦文扑来。
秦文眼神一凛,身形如鬼魅般一闪,轻易避开了第一把匕首,同时抬腿,一脚踹在第二个人的手腕上,匕首脱手而出。
紧接着,他反手抓住第一个人的手臂,一个过肩摔,将人狠狠砸在地上。
整个过程不过短短几十秒,三人已经全部倒地哀嚎,没有一个能再站起来。
他走到陆温西面前,踢开脚边碍眼的碗,蹲下身。
陆温西烧得一团浆糊,大脑一片空白,眯着眼辨认半天才憋出一句。
“秦文?”
秦文的目光落在陆温西被反绑的双手双脚上,眉头微蹙。
他从口袋里掏出折叠刀,刀刃弹出,寒光一闪,束缚着陆温西的绳子应声而断。
“能站起来吗?”秦文的声音比刚才柔和了一些,但依旧带着一种疏离的冷感。
陆温西摇摇头,因为长时间被捆绑,双腿麻痹,身体也不受控制地向前栽去。
秦文眼疾手快,一把揽住了他的腰,将他带向自己。
陆温西的身体很轻,带着一股淡淡的、好闻的、说不上来的香味。
他灼热的呼吸喷洒在秦文颈侧,有些痒,不自在地用手移开陆温西的脸,却摸到不正常的温度。
“你在发烧。”
秦文收回手,眉头锁得更紧了。
陆温西整个人几乎都挂在他身上,意识在清醒与混沌的边缘反复拉扯。
他费力地掀开眼皮,视线模糊中只能看到秦文冷峻的下颌线,想要借力站稳,反而因为腿软,额头重重地磕在了秦文的肩膀上。
“冷……”
陆温西小声地呢喃着,身体本能地向着秦文身上那唯一的冷源贴去,像只濒死的小兽寻求庇护。
秦文身体一僵,下意识想推开,但手掌触碰到陆温西单薄脊背时,又硬生生停住了。
低骂了一声,声音却并不像往常那般充满戾气。
他不再犹豫,长臂一伸,直接穿过陆温西的膝弯,稍一用力,将人打横抱了起来。
怀里的人轻得离谱,骨头硌手。
秦文垂眸看了一眼,陆温西脸色惨白,唯独两颊烧得绯红,睫毛湿漉漉的,不知是汗水还是生理性的泪水。
秦文心底莫名烦躁,抬脚踢开脚边那个还在滚动的碗,大步流星地往外走。
“去医院。”
秦文将陆温西塞进后座,自己也跟着坐了进去,随手关上车门,隔绝了外面的冷风。
车厢内空间逼仄,两人靠得极近。
陆温西似乎很难受,在真皮座椅上不安地动了动,嘴里含糊不清地喊着什么。
秦文侧耳听去,似乎是在喊“救我”,习惯性地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叼在嘴里,想了想却没点火。
他偏头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手却鬼使神差地伸过去,替陆温西拉了拉滑落的外套。
“别喊了,死不了。”
秦文语气凉凉地说道,也不知道是说给昏迷的人听,还是说给自己听。
陆温西像是听见了他的话,竟然真的安静了下来,只是那只手不知何时抓住了秦文的袖口,死死攥着不肯松开。
秦文低头看着那只手,试着抽了一下,没抽动。
啧了一声,任由他抓着,甚至还得寸进尺地调整了一下坐姿,让陆温西靠得更舒服些。
车子一路疾驰,停在了私人医院的后门。
医生早就得了吩咐,推着担架车等在门口。
秦文刚把陆温西放下,那只抓着他袖子的手就落了空。
“秦爷,这位是?”
医生小心翼翼地问。
秦文吐掉嘴里那根没点的烟,双手插兜,恢复了那副生人勿近的模样,“救活他,别让他死了。”
说完,他转身欲走,身后却传来护士的一声惊呼。
“病人抽搐了!”
秦文脚步一顿,猛地回头。
只见担架车上,陆温西整个人弓成了一只煮熟的虾米,眉头痛苦地拧在一起,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呜咽声。
秦文几步跨回去,一把按住陆温西乱动的肩膀。
“按住他!别让他咬到舌头!”
陆温西在昏迷中感觉有人按住了自己,那股冷冽的气息让他感到莫名的安心。
他下意识地张嘴,一口咬在了秦文的手背上。
剧痛传来,秦文闷哼一声,却没把手抽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