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辆摆渡车正停在廊桥下,司机正靠在车门边抽烟。
“救命!救救我!”林乐颜跌跌撞撞地冲过去。
然而,就在她的手即将触碰到车门的那一刻,一道优雅而冰冷的女声从身后传来。
“安安,你要去哪儿?”
林乐颜浑身一僵,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她缓缓转过身。
在距离她不到十米的地方,金惠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白色风衣,优雅地站在那里。
她的身后,是一群全副武装的保镖。
而在那群人中间,陆温西像一袋破烂的麻袋一样被扔在地上,腹部洇开了一大片刺目的鲜血,生死不知。
林乐颜发出一声破碎的呜咽。
“别看了,他还活着。”
金惠漫不经心地踢了踢脚边的一块石子,目光温柔得令人毛骨悚然,“只要你不跑,他就会活着。否则……”
她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脸上却带着慈母般的微笑。
林乐颜的防线彻底崩塌了。
她看着地上那个为了保护自己而倒下的少年,看着不远处那架即将起飞的飞机,最后目光落在了金惠那张似笑非笑的脸上。
绝望,像深渊一样将她吞噬。
“我跟你走。”
林乐颜闭上了眼睛,两行清泪滑落,“放过他。”
“这就对了。”
金惠满意地点了点头,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一场游戏,“我的乖女儿,妈妈怎么会舍得让你受苦呢?”
她挥了挥手,两个保镖上前架起林乐颜。
路过陆温西身边时,林乐颜拼命挣扎着想要看他一眼,却被金惠一把捏住了下巴。
“别脏了你的眼睛。”
金惠的声音轻柔,却透着刺骨的寒意,“不值得你挂心。”
不知过了多久。
林乐颜在一阵剧烈的头痛中醒来。
入目是一片熟悉的白,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消毒水味,混合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甜腻香气。
她发现自己躺在一张宽大的病床上,手脚都被皮带束缚着。
是金惠的地盘。
“醒了?”
金惠坐在床边的丝绒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红酒,轻轻摇晃着。
她换了一身居家服,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刚刚结束了一天工作、正在享受闲暇时光的贵妇人。
“这是哪里……”林乐颜的声音嘶哑得像吞了砂纸。
“家。”
金惠抿了一口红酒,眼神迷离地看着林乐颜,“我们回家了,安安。”
林乐颜试图挣扎,但皮带勒得很紧,她根本动弹不得。
“我和你回来了,你放了陆温西!还有秦文!”
提到他们,金惠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闪过一丝狠厉,但转瞬又恢复了那种诡异的温柔。
“秦文?”她轻笑一声,“那个秦家弃子,大概已经变成公海里的鱼食了吧。至于陆温西……”她瞥了一眼林乐颜,“只要你不闹,他就能活。毕竟,可是为了救你才落得如此下场,不是吗?”
林乐颜的心沉到了谷底。
“为什么……”林乐颜绝望地看着她,“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们?你到底想干什么?”
“干什么?”金惠放下酒杯,站起身,一步步走到床边。
她伸出手,轻轻抚摸着林乐颜的脸颊,指尖冰凉得像蛇。
“安安,你忘了吗?你是我的女儿啊。”
金惠的声音里带着一种病态的痴迷,“外面的世界太脏了,充满了谎言、背叛和危险。那些男人,只会利用你,伤害你。只有妈妈,只有妈妈才是真心对你好的。”
“我不是你的女儿!我有我的父母!我有家!”林乐颜歇斯底里地吼道。
“嘘——”金惠竖起一根手指,抵在林乐颜的唇上,“别生气,妈妈知道你在怪我。怪我当年抛弃你,怪我让你受了那么多苦。但是没关系,妈妈现在回来了。我会补偿你,给你全世界最好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