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疏灵脸色阴沉，她踹了两脚地上女人的尸体，她转身冲上去揪住姚清风领子，狠狠对着那张似笑非笑的脸砸下去。

姚清风不闪不避，被那拳头砸中面门，她退后一步随后死死立住，鼻子上流出鼻血来。

谢疏灵扶额说了声抱歉，她太阳穴突突跳着：“你的能力跟很多人说过？除了在场的人”

姚清风擦去鼻血，她敲了敲太阳穴，姚朗月上线：“先告诉我管理局对我的处理方案。”

谢疏灵点了根烟：“想听实话吗？”

好装。姚清风默默在背后说了句。

紧接着谢疏灵说道：“俩字，管控，你的工作生活，都将和管理局息息相关，每一次任务，每一次你有超过风险的行动都会被警告。”

姚朗月抬手打断她的话，撇了眼孙家宝，意图明显，这家伙听见没事儿？

孙家宝干脆利落躺倒：“我和疏灵认识不用管，放心，守口如瓶，你们聊完记得送我去医院，我觉得我快瘫痪了，哦，是的你木有想错，我来找你玩也是听疏灵的话。”

我真谢谢你们啊。

谢疏灵对她反应毫不意外：“你这情况报不报告的，其实在我，我从上面接到的任务是监控你，一旦报告上去，你能不能像个正常人走出去都是问题——当然，有些夸大其词，毕竟你的能力有些奇葩。”她手指夹着烟，说话的时候还眯着眼。

“你想干啥，说吧。”姚朗月很想揍一揍这个装货，这丑恶的嘴脸，这家伙又是想她做什么？“我人生的世界观反正已经崩塌了。”

谢疏灵将烟头踩灭：“姐求你个事，你跟裴红蕊有关系，是女娲后人，也就你能办到。”

“真相，我求个真相，我要知道1942年的事，我要知道那些年的真相。”

姚朗月没有说话，和孙家宝一样，她也求一个真相吗？

看起来有的选，其实没得选吧？

这几天的怪人怎么都聚集到她身边去了？姚清风，选吗？

孙家宝是为乐子，谢疏灵又为什么？

“成。”

接下来的事情出乎意料顺利，监控删除，孙家宝送去医院，现场封锁，车厢的损坏被解释成意外事件，舆论无波无澜，目击者的记忆也逐渐淡忘。

孙家宝躺在救护车上：“拜拜——有空来看我哦，我大概要躺个几个月咯，哦对了，你们缺钱找我哦！”

望着救护车远去的方向，姚朗月陷入沉思，突然一只手压在了她的肩膀上，是谢疏灵。

“走呗，找个地方唠会？”谢疏灵重新挂上笑容，“我跟上面打过电话，可是什么都没说，作为回报你是不是也得多给我点信息。”

姚朗月：“哦。”

另一边的孙家宝着实是伤的不轻，四肢断了三个，躺在重症监护室的单人病房，本人倒是没什么，只是她妈方程哭红了眼，她哥也是，又着急又生气地绕着医生转来转去问这问那儿。

“啊——”她张嘴吃下一瓣酸甜的橘子，咧开嘴臭不要脸的说，“妈～我还要吃。”

方程声音里还带着哽咽：“死孩子就知道吃。”但她还是拿起个新的橘子，湛蓝的美甲里已经全是橘子白丝。

“嘿嘿。”孙家宝笑了笑，那只唯一能动弹的手朝着孙家耀伸过去，“哥～给我手机～”

孙家耀：“你还要手机？滚滚滚，还没找你算账，你跟朗月说什么了？怎么就……”

方程打断他的话：“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中用？人家没看上你？”

“妈！她有精神病！”孙家耀有些焦急，“你不知道她临走前跟我说些啥，她说她喜欢女的，还喜欢另一个人格什么乱七八糟的，家宝也是，非得跟着那种神经病胡闹。”

此乃水仙，一种全新的恋爱形式，孙家宝吭哧吭哧偏头啃着她妈手上橘子，不过跟这群老古董也说不清楚。

老家伙们，自恋才是人类的终极形态懂不懂？

方程顿时有些震惊，心里那叫一个翻江倒海，她给孙家宝扒完橘子喂她吃饭，这才起身拍了拍指甲里的白丝，心疼的拉着儿子坐下，她一边有些心疼摸着儿子，一边叹气，她有些心疼那姑娘了，也不知道父母怎么教的，把什么人格分裂当成恋爱。

“妈妈～人家要喝可乐～”孙家宝伸出仅有的那只手指着妈咪，十九岁却还像个小孩子一样撒娇，“还要吃鸡腿～”

方程收起心思，又心疼又无奈：“小蹄子，要不是你非得跟那个谁凑一块，这下好啦——”她动手点了个外卖，凑过去摸着孙家宝的脑袋，“这两天妈陪你啊，你爷爷和你爸也快来了，以后可不许随便和那个谁凑一块了。”

“好～”

不知多久之后，孙家宝百无聊赖刷着手机，门外是爷爷她们吵吵闹闹的，唉——

这事情家里人没想瞒着自己，却也没想告诉自己，她嘛，过好这辈子，能平安喜乐，就是家里对她最大的期望咯，只可惜她真不是什么安分的。

女娲后人到底有什么重要的？都快成家里边心魔了，当年的事儿，事什么，非得憋着不跟后来人说，非得一直暗戳戳找。

老长辈早已作古，就留下个训话，说是什么女娲后人务必找到，这女娲后人的事儿她不理解，她爸妈，她哥，她爷，估计都不理解，而且也没那么上心，到时候黄泉有知，也可以说试过没成，这事，就这么翻篇吧。

但出于一个不学无术富二代的好奇心，她是真的非常非常想知道真相。

“喂，加个微信吧。”谢疏灵坐在餐厅里时伸出手，她面前是换了身衣服看起来正常干净的姚朗月，“有事儿问你。”

姚朗月扫了码：“我先捋捋，你想了解真相，孙家宝也想了解，你俩私下聊了啥我不知道肯定不是好事，我有我不能说的秘密，你有你不能说的秘密。”

“所以，就这么合作——”

杯子和杯子相碰，两个人相视一笑，一仰头将咕噜咕噜还在冒泡的可乐喝下去。

烤肉一盘盘端上来，谢疏灵也打开话匣子：“唉说真的你跟你家姚清风，水仙啊，挺时髦嘞，说起来，你俩平时出现时间怎么分工？”

姚朗月：“打架归她，别指望我啊，我打不动，你呢？为什么想知道那年真相？而且你不跟上面报告真的没事？”

谢疏灵将一块烤好的肉丢进嘴里，动作洒脱：“前一个问题不能说，我的秘密，后一个，我没那么大本事能全瞒得过局子，最多是你不说我不说，上面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你别闹太大，我能瞒过去，你的能力，太厉害，捅出去对大家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