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易词冷哼一声后不再看林白,转身离开,只留下一个倔强的背影。
林白招架不住众人突如其来的热情。直到下一场比赛开始,这群人又乌啦啦地去给自己班里的参赛者加油,林白才从中脱身。
他伸手拍了拍肩上被揉皱的衣服,把李达给他的水放在地上,起身跨过中间横七竖八的凳子,朝着角落的顾易词走去。
只不过人还没走到跟前,就被半路冒出的挂着志愿者牌子的秦木子截胡了。
她看着顾易词,摘下了脖子上的牌子:“不好意思啊,借你们家林白一用。”
秦木子二话不说把牌子塞进了林白手里:“帮帮忙学霸,我要去参加女子垒球,时间冲突了。”她抬手指了一下停在路边的两个推车,“你帮我把这些足球送回器材室吧。”
“行——”
林白话还没说完,秦木子就又风风火火地跑走了。
林白捏了捏手里的牌子,转头看了一眼墙角的墙角抿着嘴生闷气的顾易词,站在原地思考了2秒后,走向了路边那两筐足球。
两个推车装满了足球,看着大但是不沉,也有轮子,林白想着一趟运完,干脆一手一个准备拉着走。
一旁的李达看见了,连忙跑过来:“学霸我来帮……”
“你没有自己的同桌要帮吗?”
顾易词冷不丁地挡在他面前,低头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李达看了一眼他正在靠在墙上呼呼大睡的同桌,觉得顾易词莫名其妙。
顾易词没有理会李达一言难尽的表情,走到林白身边。
他闷不做声从林白手里接过推车,又闷不做声地走在林白前面,最后闷不做声地在出口处被拦了下来。
林白绷着嘴憋笑,亮出志愿者证两人才被放行。
一中的操场和旁边的排球场隔着铁网,体育器材室在排球场角落。
两人推着车进到器材室,关上门,外面嘈杂的声音暂时被隔离,只能偶尔听进吹哨声和欢呼声。
林白跟在顾易词的后面,进到房间里抬头打量了一下四个角落。
顾易词放完东西转身准备离开,扭头却看到林白站在门前挡住了路。
“还生气呢。”
顾易词哼了一声,答案很明显了。
林白语气无奈:“不就是喝了李达一口水吗?”
顾易词盯着他,瞪大了眼睛,反问的语气仿佛林白是个把夜明珠当水宝宝的不识货的傻子。
“那是简单的水吗?那是你比完赛喝的第一口水!”
顾易词一脸看负心汉的表情:“你昨天明明就答应过要喝我的水!”
林白没有落入他诡辩的圈套,反问道;“难道不是你自己没挤进来?”
顾易词理直气壮:“那个是随机变量!”
随你大爷。
林白闭了闭眼,懒得再和他争辩。
随便吧,他不管了,爱生气就气去吧。
然而顾易词看到林白这副样子,更来劲了:“什么意思?厌了?倦了?不耐烦了?”
林白:……
他真想跪下来求他别犯病了。
不远处的运动场上大家还在挥洒汗水,林白觉得自己简直是脑子有病才在这里和顾易词为了一口水据理力争。
但这件事情不及时解决,顾易词只会小题大做。林白在想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堵住顾易词的嘴。
而另一边,顾易词俨然沉浸在自己扮演的被辜负的家庭主夫的角色中无法自拔。
“以前陪我看月亮的时候,还叫人家顾甜甜,现在新人胜旧人,就喊我顾易词。林白,你变了。”
“乱花渐欲迷人眼,野花总比家花香。”
“你在外面喝别人的水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就拿着生命的甘泉站在你一米之后!”
“林白!那些年的情爱和时光,终究是错付了!”
顾易词已经从扯到甄嬛传,林白耳边嗡嗡,觉得不能再这样下去吧。
他睁开眼,看着顾易词叭叭的小嘴,心一横,直接仰头亲了上去亲自堵住了。
顾易词无理取闹惯了,哪次不是先挨一顿再被喂个甜枣,还从来没有想过到奖励来得如此快又猛烈。顾易词愣了半秒,转而扣住林白的后脑勺,把人压在门板上加深了这个吻。
器材室的监控在门口,照不到屋内。但两边的窗帘却拉开着,只要有人从窗往经过,就能注意到两人。排球场和操场的门除了平常上体育课都是关着的,而且运动会管理又严,几乎不可能会有人经过。
但林白还是很紧张。
他两只手紧紧抓住顾易词的衣服,从浆糊般的脑子中分出一丝理智注意着窗外。顾易词的手不老实,一只手从林白的衣摆下面探了进去。
“接个吻都不专心,林白,你果然不不爱我了。”
顾易词话音刚落,林白就看到一道黑影从窗边倏地闪过,他的神经一瞬间绷紧,猛地推开顾易词,迅速拉着人躲进了架子后面堆着杂物的角落。他的动作太急,撞得架子晃了两下,头顶堆在一起的羽毛球拍散开滑了下来。
顾易词眼疾手快接住了掉下来的球拍,轻轻地把东西推了回去,然后抱着林白挤在角落。
林白的心砰砰直跳,紧张地盯着窗外。
十几秒过后,那道黑影终于折返。
一只麻雀落在窗台,歪着头注视着里面的两人。
顾易词挠了挠他的手心,开口时声音还带着一丝沙哑。
“器材是隔一段时间一起送的,放心,这会儿暂时不会有人来的。”
林白终于放松下来,平复呼吸后发现自己的后背出了一身冷汗。他啧了一声松开了顾易词的手。
两人从铁架后面走出来,顾易词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感慨道:“咱俩好像在偷情啊。”
他一脸意犹未尽:“真刺激。”
林白:……
“变态。”
林白翻了个白眼转身离开。
“等等。”顾易词拦住了他开门的手,旧事重提,“水的事儿怎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