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达拿着手机,看到群里秦木子无情的回复叹了口气,有人追问车祸的情况,他正准备再说详细点时,手机就突然被身后一只大手抽走了。
“诶诶诶!”
“诶什么诶!”顾易词站在李达病床旁,一脸严肃翻着群里的聊天记录。
“我刚才不是说不能把我出车祸的事情跟其他人说吗?”
李达知道自己理亏,低头听着训。
“那秦木子都问我了,那我能不说嘛。”
“你嘟囔什么呢?”顾易词确定林白没在群里回复后,松了口气。
这个时间林白应该还在山上,没信号,也看不到群消息。
顾易词把手机甩回去,又警告了李达一番:“赶紧在群里解释一下。”
李达捡起手机:“这咋解释,我总不能说我做梦了吧。”
“也不是不行。”
顾易词站了一会头就有点晕,原地晃了两下,吓得李达赶紧从病床上,一只手扶着顾易词的肩膀。
“哎呀你别站着了,刚才医生过来说你这脑震荡就得躺着。”
顾易词退了两步坐在病床上,缓过来以后瞥了一眼正在输液的李达没好气道:“被你气得。”
他昨天刚把林白瞒住,要是因为李达露馅了,他就拔了这货的输液管。
“行行行我就说我做梦了行了吧,我求你回床上歇着去吧。”
李达是真害怕顾易词有什么三长两短,虽然这人表现得无所谓,但毕竟是伤到了头。不好好养着万一留下后遗症怎么办。
他快速在聊天框里打字,然后给顾易词展示了一番。
“这总行了吧。”
顾易词伸着脖子往前看,群消息一直往上跑,无一例外都是骂李达吃饱了撑得有病的。
没有林白的回复。
顾易词彻底放心躺回了病床上。
这两天他的头又晕又疼,除了睡还是睡,饭都吃不下去。
“一会儿我爸要是来看我了就说我没事。”
“行。”
李达转头看到顾易词闭上了眼睛,脸色惨白,眉头紧皱,心里叹了口气。
要说倒霉还得是顾易词,谁能想到在回家的路上出了车祸,顾易词爸爸的胳膊被玻璃划伤,顾易词妈妈惊吓过度高烧不退,顾易词在后座没系安全带脑震荡了。一家子只有狗没事。
他爸去照顾他妈了,VIP病房就只剩下一间,没办法顾易词只能过来住普通病房,这才让他给碰个正着。
“李达,能不能给你手机静关掉,好吵。”
“哦好好好。”
群里还在有人讨伐他,李达手忙脚乱地给手机静音了,回头看到顾易词不舒服地在枕头上蹭了蹭。
李达的妈妈刚买了午饭回来,看到顾易词闭上眼睛睡觉了便轻手轻脚地进了病房,开始和李达用手机打字交流。
不过顾易词他爸妈感情好的有点过分了吧,李达想,他天不亮就住院了,一直到现在中午他情况好转,都没见过顾易词的爸爸过来看顾易词一眼,早饭都是他妈帮忙给带的。
顾家也不缺钱,实在没空照顾两个人的话请个护工也行啊。
李达喝着妈妈做的白粥,怀疑顾易词可能不是亲生的。
顾易词不知道他在李达心得到了一个家里不受宠的养子的新身份。
一整天他的头都是是一阵一阵的疼,早上吃的饭还吐出来了。他没胃口又全身无力,床都不想下。到半夜实在憋不住了才决定起床去厕所解决一下。
顾易词像个丧尸一样昏昏沉沉地摸着墙往走廊尽头的卫生间走,解决完后又摸着墙往回走。
半夜医院走廊空空荡荡,灯也只留了一半用来照明。
顾易词出来了几分钟后脑子清醒了一点,突然觉得这个氛围有点吓人。
小时候偷偷躲在被子里看的鬼故事一下子全想起来了。
深夜,医院,走廊。
这几个要素连在一起就是最好的恐怖故事。
回病房的路上会经过护士站,原本应该在值班的护士不知道去了哪里,整层楼都只剩他一个喘气的。
顾易词咽了咽口水,加快了回去的脚步。
剧痛猝不及防再次袭来,逼着顾易词停在原地歇了一会儿。好死不死,他头顶的灯还莫名其妙的闪了两下,吓得顾易词一动不敢动,后背直冒冷汗。
-叮。
电梯到站的声音打破了寂静。
顾易词突然理解了恐怖片里的主角为什么知道有危险还要确认一下,因为他此刻也不受控制地向对面电梯转动了他僵硬的脖子。
头顶的灯接触不良。
等再亮起来的时候,电梯门已经打开又合上。
一个人正站在他的对面。
对方头发凌乱脸色苍白,胸口因为粗重的呼吸上下起伏着。左腿旁边放着行李箱,右手拎着书包,脚上沾了泥,有一半已经干在了鞋面上。
顾易词两眼一翻差点晕过去。
他脑子不会被撞傻出现幻觉了吧。
不然白天还远在千里之外深山里的林白,怎么会一夜之间出现在他面前。
-
李达只是睡了一觉,病房里的情况就发生了变化。
他爸妈有急事回家了,留他一个人在医院。而昨天还孤零零一个人的顾易词,今天病床前就围满了人。
秦木子是早上第一个到的。
她带着红色的毛线帽和围巾,来得时候还提了个果篮。
李达眼睛一亮:“秦同学,你怎么——”
秦木子目不斜视路过他的病床走到里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