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易词想入非非,视线里,林白突然动了一下,惊得他猛地把眼珠子转了回来。
好在林白只是换了姿势,他翘起腿,靠近顾易词的那只手撑在两人中间的空地。
过了一会儿,顾易词余光再斜过去,就发现他在玩手机。
顾易词鬼使神差的想到不久前梁驰在阳台上说的话,半晌他从口袋拿出从包厢顺出来的薄荷糖递到林白面前。
“这是我跟你说的薄荷糖,尝一个?”
林白没有抬头,伸出手。
因为看不见,他摸索了两下才找到顾易词掌心那颗糖。
林白把包装袋咬在齿间撕开,将糖卷入口中的一瞬间,脸皱了一下。
“这么冲?”
“但是很提神。”
顾易词把剩下的糖放回去,手却放在口袋迟迟没有掏出来。酒精还在发挥作用,林白指尖滑过他掌心时传来一阵酥麻感,激起一阵战栗,久久没有散去,他不着痕迹地动了一下腿。没有反应。
顾易词松了口气。
看来他只是对他的好兄弟产生了超出友情的感觉,并不是喜欢。
也不知道没有了证上那层身份,林白愿不愿意和他一起去养老院看枫叶。
“怎么觉得你很失望?”林白很快适应了那股薄荷味,听见顾易词叹气还以为是自己的反应太平淡了。
“有吗?”顾易词把手拿出来摸了一下自己的脸,看向林白:“刚才那口气明明表达的是作者得知好朋友来接自己回家的幸福之情。”
“闭嘴喝水。”
“好的。”
林白的注意力回到手机上,耳边是风吹动树叶的沙沙声,时不时夹杂着从KTV传出来的鬼哭狼嚎。他开始质疑蜂蜜柠檬水解酒的真实性。不然顾易词的脸怎么越喝越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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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期中考试成绩出来,林白以一分之差落后顾易词,屈居第二。
算上每周都有的小考,林白和顾易词已经为了第一名的宝座厮杀了十几次,班级排名偶尔还会洗牌,唯有第一第二的名字岿然不动,只是顺序会有所变化。
两人也很有默契地没再提过换位这回事儿,后排靠窗的位置已经快成了两人的老家了。
为了给枯燥的生活增添一丝乐趣,每次考前,林白每次都会和顾易词互放狠话,宣称只要拿了第一就会让对方怎么怎么样。后来狠话放多了,又实在没什么能够挑衅对方的点,约定干脆变成输者要答应赢者一件事情。
顾易词看着自己数学依旧满分的卷子非常满意,伸手弹了一下卷面上鲜红的“150”。
“同桌,你说我要让你帮我做什么事情呢?”
林白扫了一眼错题答案,发现又是两道超纲题,恐怕整个一中也就只有顾易词能做出来。
他顺手抽走了顾易词的卷子研究解法,嘴上还不忘回怼道。
“别忘了,上次月考你还欠我一次。”林白掀了掀眼皮,“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顾易词悻悻转过头,歇了他心里的小心思。
他到现在还记得第一次超过林白时过于太激动,提条件让林白说了一句“顾易词最厉害。顾易词最牛逼。”还设成了手表的闹铃在陈潭他们面前显摆。
当时林白的反应平淡地超乎他的预期,顾易词还以为这事儿翻篇了,没想到下一次考试的时候林白翻身农奴把歌唱。
他以第一名的身份,让顾易词在周六站在枫叶大道,举着成绩单,对二十个过来参观的遇见游客说“林白是第一名,顾易词是第二名。”还用手机录了下来。
堪称杀人诛心。
林白余光看见顾易词幽怨地看了他一眼后别过头,留给他一个后脑勺,就知道顾易词想到什么了。
他轻笑了一声。
林白现在的人生信条就是,要么做第一,要么拿捏第一。
下午最后一节课又调了一次座位,任丽丽直接跳过了林白和顾易词的名字从第三名开始喊人上来填表。
放学后统一换位,秦木子和陈潭分别坐在了顾易词和林白的前面。陈潭一放学就走了,秦木子在帮他搬东西。
“陈潭今天怎么没有等你?”顾易词接过秦木子手里的书放在陈潭的桌子上。
“不是快元旦节了,他们健美操班要在元旦汇演上表演节目,他去排练了。”
正收拾书包的“乡下人”林白忽地抬头:“一中还有元旦汇演?”
“有啊。体育组老师带的班每年轮换着报节目,今年轮到健美操班了。学生也可以报名,但是最后要统一筛选。”
秦木子看着忙活的顾易词:“诶,你们话剧社的今年要演什么?谁演主角啊?”
“我演男主角。”
顾易词一只手一条腿扒着林白的阳台门,看着屋内木着脸的林白,就差跪下求人了。
“求你了同桌,再陪我排练一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