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白刚坐回座位,任丽丽就拿着一沓卷子进了班:“今天剩下的时间我们小考。这节课是语文,下午是数学和英语。班长把卷子发下去。这次三门小考的成绩会发在家长群里,大家都认真对待。”
陈潭从任丽丽接过卷子开始查人数。
顾易词点了点前桌李达的肩膀:“小考之后会排座吗。”
得到李达否定的回答后,他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林白把桌上的东西收进桌兜,脑子里还在回忆崔胜在厕所门口说的话。
“刀疤上面还有人,他们几个被打成这样,上面的人不会善罢甘休的。你以后注意安全。”
林白接过从前桌传过来的卷子。
怎么个不会善罢甘休法儿?
是发现自己手下受伤时因为找错人自作自受然后继续堵顾易词?
还是把矛头对准他这个下手的人?
当然也有可能发现他和顾易词两个人有关系,然后一块办了。
不管是哪一种结果,那群人都像是一个定时炸弹,指不定哪天就突然在某个犄角旮旯里冒出来说要找他们算账。
顾易词到底干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儿让这些社会分子对他穷追不舍?
“害怕了?”
语气中带有挑衅的意味,林白下意识回答:“谁怕他们?我只是担心你……”
顾易词突然将头凑过来,满脸不可思议:“担心我?担心我什么?你还会担心我?”
林白翻了个白眼,推开顾易词的头,余光看见这人刚打开的黑色不透明笔袋里,满满当当全是粉色的文具。
被嫌弃了的顾易词坐好,合上笔袋扔进桌兜,摘下笔帽咔哒一声扣在后面。
“看在你这么紧张的份上,那我就在拿第一的前提下控个分吧。毕竟成绩是要发到家长群里的,万一超你个二三十分的,多不好啊。”
饶是林白,三番几次被挑衅后也被激起了胜负欲。他转过头,和顾易词对上视线。
“要打个赌吗?”林白问。
“嗯哼。”顾易词耸了耸肩,“愿闻其详。”
林白抬手将卷子压在胳膊下面。
“如果这次小考我拿了第一,你,顾易词,以后12点之前必须关灯上床睡觉。”
“你怎么知道我十二点以后才睡?”顾易词拿过李达传过的卷子礼貌道,“谢谢。
他在答题卡上写上名字,然后恍然,两手交叉挡在胸前,面向林白表情浮夸至极:“你偷看我的□□觊觎我的灵魂?!”
林白手一抖,名字的最后一笔长长地划了出去。
“我反悔了。如果我赢了,你就去医院检查一下脑子。”
“然后你就会得到我智商一百六的报告单。”顾易词放下胳膊,正色道,“虽然你的目的不纯洁,但是我愿意接受你的挑战。不过我也有条件。如果我是第一,我要你手把手地教我防身术。”
他朝着林白握拳伸出手:“如何?”
林白伸手:“成交。”
拳拳相碰,林白第一次在考试前生出一种必须要拿第一的必胜信念。
同样,他也看到顾易词眼里仿佛有一簇燃烧的火焰。
顾易词心跳砰砰直跳。自从高一参加数学竞赛进入国家队后,他很久没有这种感觉了。
他眯着眼跃跃欲试。
比赛就是要这样势均力敌,才有意思。
两人都沉浸在自以为剑拔弩张的氛围中,全然不知自己的举动被转身传卷子的秦木子看了个彻底。
她脸上的表情一言难尽。无语中带着一丝不理解,不理解中又包含着一丝嫌弃。
不是,每周都有的三门小考而已,他们两个在燃什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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淮江一中前不久响应号召,从单休改为双休。
周六林白没什么安排,也没听到顾易词出门的动静,一整天两人都是零交流在卧室里度过的。他睡觉、写作业、玩手机,极力减少自己在顾家的存在感。
不知道是不是在房间里待得太久,清净之余,林白却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他坐在书桌前转着笔,面前的草稿纸上是周五考数学时他背下来的大题。
这次小考的题很难,有两道竞赛题他废了不少劲,直到最后答案也没来得及算完。不过他注意到身边的顾易词离交卷还有半个小时的时候就做完了,然后就开始在草稿纸上写写画画,直到老师抱着卷子离开,他才终于停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