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战时傅隆生视角)
傅隆生没有选择冲出洞穴加入那场注定惨烈的混战。
当第一声狼的哀嚎和人类兴奋的狞笑混杂着传来
当他透过藤蔓缝隙看到熙蒙无力挣扎、小辛蜷缩、阿威决绝时,
老狼胸腔里那团燃烧的怒火和耻辱,突然被一被更加厚重的东西压下去了
他要救自己的孩子们。
那是狼王在绝境中最后的清醒,是父亲在孩子们濒死时迫切抓住任何一丝可能性的决绝。
他记得那个老对手,
那个姓黄的森林警察。
很多年前,他们打过交道,不是愉快的交道。
黄sir追捕过年轻的傅隆生,差点抓住他,
因为他咬死了很多山下居民的羊。
黄德忠是一个正义又执着的笨蛋,追了他很久。
最后自己还是被驱逐回山上,一人一狼默契的不再超过那条无形的三八线。
后来傅隆生成了狼王,黄sir也老了,
巡逻时偶尔远远照面,彼此会停顿片刻,然后各自退去,井水不犯河水。
傅隆生低头看了看自己后腿深可见骨已经发黑流脓的伤口,又感受了一下胸腔里火烧火燎的疼痛和全身的虚脱。
他知道自己冲出去,不过是多一具尸体,甚至会成为刺激孩子们更加疯狂送死的诱因。
还有另一条路。一条更渺茫、更疯狂的生路。
他猛地转头,看向洞穴深处。
那里有一条极其隐秘的狭窄的裂缝,通往山体另一侧陡峭的下坡,
是只有他知道的紧急通道,连熙旺它们都未必清楚。
那条路不适合群体撤离,尤其是带着伤员,但对他一匹狼来说。
傅隆生不再犹豫。
他拖着完全无法用力的后腿,用前肢和腹部一点点向那条裂缝挪动。
每动一下,伤口都传来撕裂般的剧痛,内脏仿佛要移位。
尖锐的岩石刮擦着他腹部的皮毛,留下血痕。
但他一声不吭,灰绿色的眼睛里只有前方狭窄的充满未知的黑暗。
挤出裂缝,冰冷的山风和更大的雪片扑面而来。
这里几乎是与洞口平行的另一面山坡,极其陡峭布满了积雪和裸露的滑石。
下方远处,依稀可以看到蜿蜒的林间公路,以及更远处几点稀疏的灯火
那是森林警察的巡逻站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