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下墨线纵横、规整落棺,线线归位、笔笔还棺。
墨线该归的位尽数归尽,该还的形尽数还全,唯独棺灯孤瘦、阴阳沉寂,守着万古未歇的阴安遗存。
棺祖墨线姑静坐棺前灯影之下,身形单薄、影随身瘦,三千年不挪不移、不眠不休。
风声穿林,她声线细弱如断线游丝,带着阴阳沉寂的微凉:
“新班首,药祖守生之遗存,我守死之遗存。”
“世间生有药续,死有棺安。生人有生路,亡者有归程。”
“我墨线归棺、灯影守阴,三千年封尽孤魂、安尽枯骨。”
“影瘦墨还,线还棺在,棺在,则阴安之道万古恒在。”
余湛缓步踏过阴雾,落于棺灯之前:
“前辈,您归还墨线、安守孤棺,固守阴阳遗存,多少年了?”
墨线姑眸光沉落在摇曳灯影之上,淡然轻叹:
“整整三千年。”
“三千年线尽归棺、影瘦守阴,从未间断。”
余湛再问,一语点破千年空守:
“三千年还线安棺,您可曾还尽一煞、封尽一乱、寂灭一灾?”
咔——!
孤灯灯芯轻轻一闪,瘦影微颤、微光欲灭。
一闪即答,一颤即证。
三千年还线无尽、安棺无休,越还越密、越守越寂、越归越在。
林间阴风再起,幽幽影吟漫开枯林,声如墨线断风、寒棺渡寂,回荡第二十七回红颜骷髅、尸解归棺的万古余悲。
灯影深处,墨线浮空交织,凝出一道幽暗虚影——封形。
此线非术、非器、非规,是墨线姑三千年安魂、封煞、归阴、守寂,执念凝成的封道真形。
线归棺、棺守阴、阴寄影、影存心。
千年往复,互为桎梏、互为遗存、互为万古不熄的阴阳道根。
墨线虚影微动,诉尽棺道千年本心:
“新班首,生道贵在生生不息,死道贵在寂寂长存。”
“我还的不是线,是阴阳秩序;我守的不是棺,是亡魂归依。”
“纵使人间万古更迭、山河覆灭,只要墨线还棺、孤灯尚在,死道便永不崩塌。”
余湛指尖轻触单薄灯影。
一缕幽凉影息渗入骨血,裹着三千年阴阳孤寂、千年亡魂归寂的执念,静静汇入归行道脉。
墨线姑抬眸,瘦影轻拨漫天墨光,千年封道遗存尽数随风入道、汇入新路:
“我从前死守阴寂、困于归还。今日方懂本源归行。”
“旧线可衍新规、旧棺可载新魂、旧影可开新寂。”
“还即是存,寂即是安,遗存不散,大道恒在。”
药道冷灰生机、棺道瘦影阴安,两股万古遗存道韵尽数汇于余湛双掌。
左掌承药祖千年冷灰遗存,是生之固守、善之不灭;
右掌纳棺祖千年瘦影归还,是死之秩序、寂之恒安。
一灰一影、一生一死、一温一寂,两极相对、万法相生。
消亡之中藏真存,归还之中藏真在。
余湛立身枯林中央,声震万古遗存之境,道破生灭真意:
“冷灰存方,是生不灭;瘦影还棺,是死不乱。”
“生之遗存为济世,死之遗存为安魂。”
“存还合一,生死同安,万业即在。”
话音落定,白仲草身形淡淡虚化。
非灭、非寂、非消,而是执念归宗、遗存化道,尽数融入新生药方道韵。
方即是他,他便是归行之中执掌苍生生机的药道灵根。
墨线姑身形缓缓消融。
非散、非空、非尽,而是归还归一、□□新生,尽数融入全新墨线灯影。
线即是她,她便是归行之中镇守阴阳寂灭的棺道道魂。
身后百业图轰然舒展,「归行」之下,一行鎏金新字破空落卷、稳稳定格:
第三百六十六行·在行。
万物有痕,万业有存,万道有在。
问行问道、续行续旧、传行传脉、归行归源、在行存道。
不问兴亡、不论生灭、不争新旧,唯守天地本在、百业恒存。
余湛收尽掌心灰影、生死遗存,新道初生、本心澄明。
旧业的孤寂固守,化作万古长存的秩序根基;千年不变的遗存,化作生生不息的行道新力。
浮空碑文鎏金落定,写尽遗存不灭、归行生新的大道真谛:
灰冷丹方方更在,影瘦墨线线还棺;
不是遗存无新力,归行在行在即安。
药棺生死遗存心结尽数化解,五行新道圆满轮转。
前路蛊幻二祖,执「生死虚妄、幻灭有无」之心结,新一轮道心博弈即将开启。
欲知余湛何以在行之身,勘破蛊幻死生虚妄、破开最后旧业心壁,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