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捏了捏眉心,“带上来。”
诏令从一扇扇门传了出去,厉松雪被带了上来。
“这是前往南杨县时替我们押镖的镖局老板,无论是运货途中还是回程时,我们都遇到了黑衣人,他们不听黑话,也无劫镖的意思,上来便冲着人而来,而此时的大皇子却早已不见踪影,众人拼死反抗才博得一丝生机后,大皇子又慢悠悠出现了。”
沈卯情绪激昂地向众人描述当时的情况,又看向厉松雪,“敢问总教头,我方才所说是否属实?”
厉松雪连忙点头,又冲着皇上跪下,“当时情况确实如光禄所言。”
二皇子开口道:“你言之凿凿,可大皇子这么做有何好处?”
厉松雪跟着光禄,也学到了些言外之意,二皇子这一句话,仿佛将大皇子钉在了杀人越货上。
简直是沈卯说困了,他便送来了枕头。
“血口喷人!”大皇子涨红了脸,已然没了风度,手指一会儿指向沈卯,一会儿指着二皇子,连厉松雪都有幸被指了一通。
“大皇子莫急,我与你不同,从来不是没有证据污蔑他人的人。”沈卯不紧不慢地请示皇上:“皇上,臣还有证人。”
不一会儿,一群黑衣人被带了上来。
“先不说他们的衣裳与昨夜的黑衣人是否一致,这些人是当时袭击我们的人,那日大皇子若无其事地回来后,臣觉得不对劲,便派人将那伙人抓住,暗中送往京城,”
一时朝堂沸沸扬扬起来,众人都在议论是否是大皇子所为。
厉松雪若有所悟,难怪那几日沈卯神神秘秘的,原来是暗中抓人。
沈卯看向那群黑衣人,“将你们与我说的都如实说出来,到底是谁指使你们做的。”
“是那个人!”黑衣人指着大皇子,哀声求饶道:“小的不知他是大皇子,他只说帮他杀个人,其他小的全都不知道啊!”
“皇上,您相信儿臣,他们这是诬陷!儿臣这么做有何好处?”大皇子急了,跪下来连连磕头。
“这一定是沈卯与那厉安串通好陷害儿臣的,那伙人定是受了他的逼供才污蔑儿臣的。”
厉松雪先前没听到大皇子说话,如今听他的意思,仿佛是想将种种都推给厉安,顿时急了。
她连忙说:“小的……小的还有一件物证。”
待皇上点头后,厉松雪继续道:“小的先前担心货物不安全,常常夜里还在巡查,有一次见外面有信鸽徘徊,便派人打了下来,一看里面内容,吓得小人日夜睡不安稳。”
厉松雪将纸条递给走上前来的李公公,公公得到授意后便将内容读了出来。
“二皇子妃将要临盆,而大皇子您暂无所出,各种厉害关系臣等不说您也知道,还请速下决心动手,等您回京。”
正是先前厉松雪趁大皇子醉酒后得到的那张纸条!
刚读了第一句话的时候,方才那位驳斥沈卯的大人跌坐在地,一时众人议论纷纷。
二皇子咳嗽着发言,“皇上,难道他这是要向我!他的弟弟动手吗?”说完涕泪俱下,好不冤屈。
“大胆!他这哪里是向你下手,分明是向我下手。”皇帝勃然大怒,又看向大皇子。“你还有什么话可说?”
大皇子一双眼睛死死瞪着厉松雪,红血丝瞬间遍布眼睛,仿佛要滴出血来,闻言慌忙跪下磕头,跪着往上爬去,似乎想抱皇帝的大腿。
“父王,我是被人挑唆的!我冤枉啊父王。”
皇上看着失态的大皇子,此时发觉,昨夜的事与大皇子定脱不了干系。
那信里说的动手,恐怕就是谋反。
大儿子昨夜还想纵火烧人。毁尸灭迹,即便此时他是跪着的,可一步步地离他越来越近。
如今皇上正是发怵的时候,见大皇子越来越靠近自己,顿时遍体生寒,立刻叫人将他拉了下去。
“将那纸条拿上来,挨个比对是谁的字迹。”皇帝生出一阵厌烦,颓然坐下。“你们说,朕真的是该立太子了么?”
堂下大臣纷纷跪下,这个节骨眼哪里敢说实话。
见众人又死水一般,皇帝揉揉眉心,“怎么?在朕的儿子面前什么都敢说,到朕的面前便什么都不说了?”
见众人还是低着头,“你们好大的胆子!”
说完怒气冲冲地下了朝,李公公顺势开口:“退朝,若有何时,可写奏章上奏。”
看来皇上又要闭关,明日不会再上朝。
厉松雪也跟着人群出来,远远地见沈卯又在外面等她。
他在朝堂上咄咄逼人,怎敢在大庭广众下等她?
真仗着是皇帝面前的红人,才这么肆无忌惮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