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卫猝不及防,于胸腹处被扎了一刀,看伤口不是致命伤,那黑衣人不满足,还想再来一刀,厉松雪连忙去帮忙。
她甩出一把暗器,扎在那黑衣人手脚处,那人似乎是怕了,此时也不执着于杀人,连忙跑掉。
厉松雪跑过去一问,果然是沈卯的侍卫。
“你莫要乱动了,找个地方先包扎好,莫丢了性命。
那人连连点头。
厉松雪跑开几步又回来,“沈卯在哪里?”
那人平日里只敢叫光禄大人,乍一听沈卯这名字,反应了好一会儿,才想起这是自家主子的名讳。
他此时仿佛也顾不上肚子痛了,大惊小怪地嚷嚷道:“你竟敢直呼大人名字?”
厉松雪:“……”
他家的侍卫是经过什么不可直呼名讳的训练么?
但一想到沈卯那下巴微抬,挑剔的样子,倒也合理。
那侍卫远远地见过阿福将其引进光禄府,见厉松雪无所畏惧的样子,料想与自家主子是熟识,道:“大人大概在皇宫附近。”
厉松雪点头,“我知道了。”
她召集众人,“今晚有幸请大伙来帮我的忙,你们放心,这算也算押镖,因关乎我的家事,也按三倍镖资算,请大家莫要打红了眼睛,骚扰那伙黑衣人,且保全性命!”
众人原本都是自愿来帮自家总教头的忙,见还有镖资拿,更是打了鸡血一般。
说完,厉松雪便带着众人往皇宫跑。
路上不同的人互相厮杀,待厉松雪赶到后,黑衣人已被消灭了大半,仅有小部分还在拼死抵抗,徒劳挣扎。
厉松雪见沈卯穿着一身紫色的毛皮大衣站在皇宫外,衣袍被寒风吹得咧咧作响。
她杀出一条路来,向沈卯跑去,“沈卯,我……”
话还未出口,又梗在喉中。
沈卯见厉松雪双眼通红,便伸出手来,摸了摸她的脸,“怎么了?”
厉松雪缓了缓,一颗泪又滚落下来,“我父亲也在里面。”
“莫要担心,还未有人打入宫殿,宫殿西南角的火也被扑灭了。”
沈卯声音温和,手指向宫殿的西南角,“你看二皇子也在那儿守着呢,若你父亲在里面,定然比你还要安全。”
他抓住厉松雪的手,每说一句话便握紧一下,仿佛在给她力气一般。
“大皇子还未露面,现在不是最危险的时候。”
厉松雪回过神来,她这一路都撑下来了,可不知为何,见了沈卯,便想把一切都告诉他。
“我好些了。”厉松雪抽出手,抹了抹泪水,不顾沈卯的阻拦,又加入战局,加快清除那些黑衣人。
两个时辰后,黑衣人已全部清除,死了的被抬了出去,活的被关了起来。
厉松雪整合镖局的人,所幸带出来的人都在,但伤者不计其数,伤及了镖局的根本,甚至短时间无法再接镖了。
只听大门吱呀一声,皇上身边的李公公开门出来,他的眼睛依次扫过二皇子,光禄以及厉松雪等人,目光又在将军副手身上停顿半刻。
“各位紧急赶来救驾,皇上都知道了,详情还得等明日朝堂上再细细讨论,各位还是请回吧。”
见沈卯与二皇子果断整顿人手,马上便要离开,厉松雪忙问道:“公公,烦请告知厉将军与皇上在一处么?”
“厉大将军在的,敢问小姐是?”李公公拖着嗓子问道。
“他是我的父亲,我见他——”
沈卯出声打断道:“厉小姐原来与我一处下棋,见宫中起火,连忙回家找父亲,没曾想将军已在宫中,所以从镖局雇了些人来。”
“原来是这样,看来奴家想多了。”李公公又细声细气道,“皇上受惊,大将军今晚得留在宫中了。”
厉松雪抿了抿嘴,只能躬了躬身,带着人退下。
出了宫她解散众人,见沈卯带着人在等她,正要往那边走。
“厉小姐若是爱下棋,孤也略懂棋局,家中有进贡的上号白玉棋。”二皇子跟了上来。
“前些日子听闻殿下喜得皇孙,还未贺喜殿下,若得了空,定会去拜访。”厉松雪寒暄了一句,又想起那个叫安大的男子,便将那人的话交待给二皇子。
“多谢告知,孤定会好好安顿他的家人,那便静候棋友了。”说完,二皇子便带着人离去。
那边沈卯见二人有说有笑的,好一会儿厉松雪才过来,自顾自地黑着个脸不说话。
厉松雪心中挂念父亲,没察觉到沈卯的不满,问道:“方才你为何打断我?”
“若是不打断你,等你如实说出,你父亲也许以后也出不来了。”
厉松雪闻言大惊,她方才只察觉有些不对,但细想之下,沈卯的话似乎是把将军府摘了出去。
难道李公公怀疑厉安也参与谋反了?
她想起李公公似乎认识父亲的副手的样子,多看了好几眼。
想着想着,她不寒而栗。
忽地一只暖炉被扔了过来,她连忙接住。
“二皇子跟你说什么了?丢了魂似的。”
厉松雪如实答道:“他请我去他家下棋。”
“这二皇子也不是好人,一肚子坏水,你莫要理他。”顿了顿,他又补充道:“况且他早已娶妻,甚至都有孩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