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松雪皱眉,怎么回回听墙角都有厉安?
她默默走到沈卯身后。
“虽然您后来传信与我,但那时我已查到了,您可不能赖账!”阿福的眼里只有沈卯,丝毫看不见其他人。
“说说你查到了什么?怎么查的?”厉安未接话茬。
“小的认为若是有人走失了,那最花心思的定是他的家人,于是小的就整日偷听将军府,还真被小的发现了端倪。”
“他家从前总是闭门不出,可忽有一日,小的听见里面有人在哭,靠近一听原来是厉小姐写了封信回去,让大将军小心大皇子,小的一分析,大皇子那时正赶往南扬赈灾,那厉小姐既然有大皇子的消息,离大皇子定然不会很远,于是小的猜测她啊,可能混在镖局那一伙人中!”
或许是没看见厉松雪,沈卯忽然四处搜寻,可一扭头便对上了厉松雪的视线。
“爷,您与大皇子同路,有没有见到厉小姐啊?”
沈卯与厉松雪都看着阿福,面色渐渐古怪起来。
厉松雪想起有一日早上,沈卯对她的态度忽然奇怪起来,还非要与她做朋友,是否那时已知道了她的身份?
隐隐有所猜测后,厉松雪撕下假胡子,盯着沈卯道:“你找我做什么?”
可沈卯却做出一副刚知道的样子,“原来你竟是厉小姐假扮的!你的暗器很是出神出化!”
厉松雪这才反应过来,沈卯或许是早早知道了,但他并未戳穿,而是等厉松雪主动暴露。
此时的沈卯像个老谋深算的狐狸,没有半分称兄道弟时的义气,还故作好心道:“我与厉大将军是多年的好友,你是他的女儿,我定然会将你安全送回将军府。”
若是厉安在此,定然气的吹胡子瞪眼,他何时有这样蔫坏的好友?
厉松雪磨了磨牙,想咬人!
“我没记错的话,方才沈大人似乎是求着我接下您这个人身镖,怎么突然变成是您送我回去呢?”厉松雪清醒质问道。
阿福一听他家主子先前求人带他回去,一遍埋怨自己没有早到,一边对厉松雪道:“谁求着你了?即便你是厉大将军家的小姐,你也不可这么说光禄大人,我……我自会带主子回去的!”
“你说得对!阿福,你自己走罢!”沈卯立马转头打断道。
阿福瞬间傻了眼,难道他说错了话?
“可是……”阿福不死心,他知道爷身边还有影卫,可他才是侍卫啊!
沈卯头也不回,摆摆手道:“去找影卫,有件事要交给你们做。”
影卫也不再身边!
简直不把自己的小命放在心上,阿福一边往外走,一边碎碎念。
见沈卯真的将侍卫打发了出去,厉松雪突发奇想想要吓吓他,她扮出鬼脸,“你不怕我杀了你吗?”
“不怕,我们是朋友嘛!“沈卯跟在身后坦然道。
一听见朋友二字,厉松雪的嘴角又要控制不住往上翘,她将假胡子又粘在嘴上,“那么朋友,我问你!你为何要打探我的消息?”
“我前脚刚见过你,后脚你就消失了,第二日厉大将军就差人过来,认定是我将你藏了起来,我只好帮着找你,这样才好洗清我的嫌疑。”沈卯佯装生气道。
厉松雪听了,觉得这也是厉安能做出来的事,连忙替父亲道歉。
沈卯忽然伸出手来,将厉松雪鼻尖下的假胡子摘了下来,“别带了,现在仅有咱们二人,不必再隐藏身份。”
厉松雪想了想也有道理便作罢。
第二日一早,厉松雪因假胡子被摘掉了,索性换上女装。南国的冬来的有些晚,她没披斗篷便下了楼,一身浅蓝色衣裙显得温和动人。
她按照店小二的推荐,来到客栈隔壁的包子店,还未到笼屉前,包子的香味便驱散了寒意,转进了厉松雪的鼻尖。
她跑过去要了只包子,咬上一口,松软的外皮下包裹的是流着汁水的肉馅,香味扑鼻!
厉松雪想到给沈卯也带两包子,她一只手拿着包子,一只手试图解荷包,可一不小心荷包掉在了地上。
厉松雪连忙弯腰,想要捡起它,可一只手忽然伸出,厉松雪抬头一看,竟是大皇子。
因前些日子的相处,厉松雪见了他便开始感到厌烦,不自觉地皱起眉头。
而大皇子似乎也呆住了,一双眼睛失了神,只怔怔地看着她,“不知为何觉得你很是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厉松雪自从重生回来后,是第一次在大皇子面前穿着女装,她从前总爱穿蓝色,不知是否是这身蓝色衣裙叫他想起来前世的自己,她干巴巴道:“没见过。”
大皇子如梦初醒,“你的荷包,还给你。”
厉松雪盯着大皇子,“是我的,都怪我乱跑,若是我什么都不做,荷包也不会丢。”
大皇子想了想,笑道:“这话可不对,现在这世道乱的很,即便你什么都不做,也有人在偷偷地觊觎你的荷包,而那些原本属于你的银子,也有人紧紧握住,不舍得撒手。”
厉松雪拿回荷包,叹了口气。
她知道大皇子已打定主意要谋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