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不能说。”阿铃一脸恳求,她一边泪流满面,一边去捂住阿令的嘴巴,被他很快躲开了。
阿令一脸恼怒,但他双手都被无形的力量捆绑着,无法推开阿铃:“不说你们也出不去!”
阿铃眼泪滴答滴答地掉着,看起来格外可怜:“哥哥,求你了,不要说。”
周榕看了江羽一眼,见对方面无表情,垂眸望向在一旁天真叫喊的阿铛,叹了口气,一把拽起扑在阿令身上的阿铃,将人拉到了客厅的另外一个角落。
“老实点。”
他打了个响指,被阿铃挣脱开的无形压力重新束缚在了她身上,束缚得更紧了,她目光恶狠狠地盯着周榕,像是个张牙舞爪的小老虎。
周榕拍了拍她的脑袋:“小孩子不要这么凶狠,乖乖巧巧多好。”
阿令动作明显僵持一瞬,抿嘴道:“不能说就是不能说。”
兄妹三人被分得很开,阿令脸上满是纠结,阿铃则啪嗒啪嗒地掉着眼泪,用乞求的目光望向他,阿铛嘴里嘟嘟囔囔叫唤着“玩玩玩”。
整个房间瞬间乱糟糟的。
江羽扶额,走到阿令跟前:“他到底是谁?”
他心中有个隐约的猜测,这个“他”很有可能和别墅的那些眼球话语中吐露出来的“人”有关系。
这个“人”又和他有什么关系?
阿令俊秀的面庞上充满犹疑。
周榕:“你不想说这件事,那就说说你最想谈的事情,你为何要剥掉那些女孩的脸皮,你的目的是什么?”
阿令轻嗤一声:“她们啊——”他停顿了一下,半响后,幽幽道:“你知道我是什么,既然知道,又何必多次一问呢?”
周榕周身是压制不住的怒气:“那你可知,她们都是活生生的人!是一条条鲜活的生命!”
他太阳穴在突突直跳,手臂上青筋暴起,看得出来,主人的满腔愤怒。与此同时,这双绷紧的手背上面覆上一只白皙修长的手指,骨节分明。
两双手交叠在一起,十指相和。
周榕猛地一怔,扭头只看到江羽紧绷的下颌线,沿着喉管没入衣领。
恰到好处的安慰,没有任何语言,却很奇异地抚平了周榕的所有情绪。
他掏出悬于腰间的手枪,顿了顿,又放了下来,没确定之前,不能擅动私刑。
阿令毫不在意,他向来随意,唯一在乎的也就寥寥几人:“长官,你也知道她们是生命,难道我们就不是了吗?难道我们愿意生来就以那些皮囊为食吗?你告诉我,我饶了她们,那谁来饶了我们?”
他的态度漫不经心,带着一种对践踏生命的天然无知,着实令人懊恼。
但周榕并非初出茅庐的小年轻,他深吸一口气,按着自己的思路说下去:“所有遇害者均属于女性,且均为秦姐的前艺人,你并非没有目标,如果我没有猜错,那些女孩们或多或少会和秦姐有一定的矛盾,或者说利益冲突,对吗?”
阿令脸色有一瞬间凝滞,很快就恢复原样:“长官,您说什么呢?什么秦姐,我根本不认识,我单纯就是看她们不顺眼而已,都是我从手机上随机挑选的对象。谁让她们是明星,知名度高呢。”
周榕嘲讽一笑:“是吗?据我所知,秦姐身边有一个弟弟,巧了,模样长得和阿瓶一模一样,可阿瓶从未去过沧海市,而你的亲妹妹亲口承认阿瓶就是他的哥哥,你说,这真的是单一的巧合吗?”
阿令脸上笑意未减,淡淡扫了阿铃一眼,后者将身子蜷缩得更紧了:“为什么不能是巧合呢?世界上长相相似的人何其多,你凭什么就认为他和我有关系。”
周榕顺着他的辩驳往下说:“就算如你所说,那么你将江羽卷到秦姐之前居住的地方里面,又是为什么呢?”
他语气很温和,却带着很强的压迫感。
江羽看了他一眼,猛地反应过来,这的确是秦姐家,当时他们从房租手中拿到钥匙,在里面搜索一圈,虽说没找到了,但对里面的布局记了个大概。
那位“他”给自己留下如此大的bug,是怕他察觉不到吗?江羽轻嗤一声,垂眸望向看起来呆呆傻傻,蹭到他脚边的阿铛。
这孩子虽说年岁尚小,但却给江羽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就像是一个缺了三魂六魄的人,顶着一副空空的壳子,靠着一点指令存活于此,不知真假、浑浑噩噩地存于世间。
江羽看到他的第一眼,心中便毫无源头产生一股莫名的厌恶感,他垂眸望向对方纤细的脖子,只需要一下,他磅礴的精神力涌出,瞬间便可以将这小孩绞杀。
那股子厌恶感在他见到出租屋里的两个人后,愈发浓烈,他甚至快要控制不住自己。
江羽闭了闭眼,竭力去平复那股毫无缘由的厌恶感,用精神力加固了那层绑在阿铛身上的无形压力。
阿令眉眼间满是嘲弄:“我就一个听命办事的,有本事你找他去啊,在我这里逞什么能?”
江羽使劲揉捻手指:“他究竟是谁?”
阿令:“不知道。”见江羽狐疑地盯着自己,他垂下脑袋道:“我真的不知道,我说我是被他控制的,你信吗?”
“哥哥——”阿铃娇呵一声。
“哎——”阿令看了一眼阿铃:“你身上的症状不能再脱了,他不会相信我们了。”
阿铃愣了愣,咬住了下唇,眼底喷洒出泪水:“哥哥,背叛他的人不会有好下场的。”
阿令笑了起来:“阿铃,你忘记了吗?我就是为你而生的啊。”
阿铃没说话,望向他的目光带上几分悲伤,喃喃道:“哥哥。”
阿令重新看向了江羽和周榕:“你们也看出来了,我只有C级,怎么可能控制住你们。我大部分的力量都来源于他,他操纵了我,借助我的身体达成他的目的而已,至于原因,我猜,他应该没有身体。我真的不知道他为什么要把你们带到这里来。”
阿令言辞恳切,确实和他们一开始见到的那副高高在上的模样不同,更加的胆怯,却也无畏。
江羽问:“你现在能把他弄出来吗?”
阿令摇了摇脑袋,苦笑道:“我哪能控制住他啊,一般来说,都是他主动控制我,我顶多算是一个旁观者,只能看,只能听,不能说。”
周榕摩挲着他的枪支:“他是什么时候找上你的?”
阿令脸色僵硬一瞬:“三年前。”
三年前?这个时间段有点过于特殊,江羽忍不住挑眉:“什么契机?”
阿令飞快地看了阿铃一眼,慢吞吞地摇了摇头:“……抱歉,这是我的秘密,我不能告诉你。”
周榕蹙眉,不过也没有过多纠结:“看得出来,你对你的家人有种莫名的偏执感,你也不想让你的因为你受到牢狱之灾吧,实话实说,我可以放了你的弟弟,他看起来倒像是唯一一个好人。”
阿令深吸一口气:“我可以告诉你们,我妹妹什么也没有做,一切都是我做的,你们不要为难她,求求你们,放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