阁楼上
蓝梦看着突然出现的人,死死盯着他的背影。
他没有见过这个人,但大抵能猜到这人应该就是黎昌。
江羽倒是神色如常,神色恹恹地望向花坛旁双手插兜的人。
黎昌看起来很温和,他整个人的五官轮廓清晰分明,只是眉间的戾气将他整个人温和的气质冲淡了些许,看起来有种奇异的割裂感。
他弯起眸子笑了下:“听说你们在找我?”
他的声音很温润,带着一种客客气气的疏离感,很容易俘获人的好感。
蓝梦胆子大,身后又有人壮胆,当即鼓足气势问了过去:“对,找的就是你。你把周榕和岁言带到哪里去了?”
黎昌怔愣一下,面露几分疑惑,似乎在回忆他说的人是谁,半响,仿佛才想了起来:“你们说那两个人啊,我不知道他们去哪里了,他们不见了吗?”
江羽转了个话题,淡声道:“你在找什么?”
黎昌被他问的一愣,幽幽地看了他一眼,才拖着嗓音缓缓道:“找人。”
不知道为何,听到他的说话声,蓝梦有种后背发凉的感觉。
他听见江羽又问:“找到了吗?”
黎昌的幽怨更强了:“没有。”
江羽:“需要帮忙吗?”
黎昌瞬间又恢复了那种彬彬有礼的模样:“劳烦了。”
不知为何,蓝梦从他这话里听出几分不屑与嘲讽的味道。
就好像在说,我找了这么多年都没找到,就凭你们,也能找到?
再一看,黎昌身上的温和气质又让蓝梦很怀疑那是不是他的错觉。
他又听见他羽哥泛着懒气的声音响起:“有什么特征吗?”
黎昌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温温和和地笑了一声:“嗯,有,挺多的。”
“比如。”
“比如他喜欢吐舌头、比如他还喜欢流鼻涕、比如……”
他越说,江羽越是面无表情,忍不住捏了下手心里的玻璃珠。
这不就是那个地下室的小孩吗?
说完后,黎昌又补了一句:“你见过他吗?”
江羽一边捏着珠子,一边睁眼说瞎话:“没有。”
黎昌失落地叹了一口气,那表情不像是演的:“是吗?那真是太可惜了。”
一阵风轻轻地吹了过来,卷起江羽额角的碎发,他瞳孔透亮,看了一眼黎昌,问道:“为什么要找他?”
微风轻轻地吹动了黎昌的衣料,发出窸窸窣窣的细碎响声,他像是陷入了回忆:“为什么要找呢?我不记得了,但只是觉得必须要找到他。”
下一秒,他又脱离了这种情绪,朝着江羽笑了笑:“说的有点多了,我该去找人了。”
就在江羽准备动手捆人的时候,一道身影比他更快,白色的丝线从戒指里滑出,将黎昌捆了个结结实实。
黎昌抬起头,似乎有些不解,他“唔”了一声,说道:“你就是那个周榕吗?为什么要捆我呢?”
他的不解纯然天成,就仿佛真的很不理解,而不是单纯的在嬉戏。
蓝梦心里一阵嘀咕,心想,你这不是废话吗?你一个大BOSS,人家不抓你抓谁。
江羽就在这时恰好回眸,和周榕笑意未散的眼眸对上了视线。
他目光下移,看到对方中指上带着的银色戒指,白色的丝线向外延伸,直直捆住黎昌。
江羽顿了顿,不由得多看了几眼。那双手骨节分明,根根手指白皙修长,银色素戒戴在他手上,颇有几分韵味。
还是岁言的打招呼的声音打断了他的目光:“哈喽,又见面了。”
江羽点了点头,但是蓝梦一脸热情:“哈喽哈喽,又见面了。
岁言看向被捆起来的黎昌,吓得话都说不利索了:“你你你你你,你不是……不是……那个女人吗?”
他这话说来有歧义,黎昌身上的男性特征非常明显,何来女人一说。
蓝梦一脸疑惑,但江羽和周榕确实很快就反应过来了。
岁言说的应该是地下室那回,他透过门缝看到了一个女人,而那个女人脸上长了一张和黎昌一模一样的脸。
岁言说完后又有点不太确定。
他之所以记得那个女人,是因为对方的眼神简直是太冰了,冰的能够渗到人的骨头里。
但这个眼神却不是那样的,温润如玉,看向人时却带着淡淡的疏离感。
最重要的,他们性别完全不同!
果然,黎昌淡淡地笑了一下:“什么女人?我并不知道。不过,我可以很确定地告诉你,我是男人哦。”
这话听起来怪怪的,岁言摸了摸鼻子,轻咳一声,扭转了话题:“那什么,你为什么要拔了曹云的舌头?”
一瞬间,空气仿佛凝滞了,诡异的气氛迅速席卷了整个阁楼。
蓝梦瞥见他羽哥又放松了下来,眼尾都带上了困倦。
蓝梦心里疑惑,咕哝一声:“怎么回事?刚不是还挺精神的?”
被周榕捕捉到,问了一句:“什么精神?”
蓝梦惊恐地摆了摆手,“没,没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