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锦朝确实困了,加上火炕烧得暖烘烘的,她一沾枕头便睡得香甜。
陈彦允披霜戴雪地回来时,也没有吵醒她。他轻手轻脚地洗漱完,换了寝衣躺在她身侧,闭着眼睛,脑海里依然在盘算着兵部尚书的人选。
次日清晨,顾锦朝先醒了过来。她一睁眼,就发现陈彦允身侧的被子全被掀开了,这人睡觉向来规矩极好,怎么会半夜把被子全掀了?
顾锦朝很快反应过来,定是他嫌这火炕太热了。她曾听府里的人提过,三爷体热,从不睡火炕。如今这般,全是为了将就她。
她心里一软,连忙拽过自己的被子,想要盖在他身上。
这一动静,却把陈彦允惊醒了。他虽在睡梦中,身体却本能地做出了反应。伸手一揽,直接软玉温香满怀。
顾锦朝贪恋他身上那股清冽好闻的气息,便红着脸没有挣扎,任由他抱着。等她再抬起头时,却发现陈彦允不知何时已经睁开了眼。那双深邃漆黑的眸子正定定地凝视着她,眼底翻涌着某种让她心惊的暗流,显然已经看了她许久。
顾锦朝心跳蓦地漏了一拍,连忙伸手抵着他的胸膛,想要从他怀里挣扎坐起:“三爷……您醒了?昨夜是不是火炕烧得太旺,热着您了?”
陈彦允哑着嗓子摇了摇头:“无妨。”只是火炕太热,怀里的温软又太过勾人。他素了数月,此刻清晨初醒,身体本就敏感,被她这么一蹭,不由得心浮气躁起来。
他的手非但没有松开,反而顺着她的背缓缓上移,扣住了她的后脑勺。他微微低下头,薄唇精准地寻到了她的唇瓣,温柔却不容拒绝地吻了下去。
顾锦朝被他吻得呼吸一滞,偏过头想躲,他却步步紧逼。温热细碎的吻顺着她的下颌,一路蔓延到她纤细白皙的脖颈上。
推拒间,柔弱无骨的小手不经意滑入了他半敞的衣襟,触碰到了他结实紧绷的胸膛。她指尖一颤,顿时红晕从脸颊一路烧到了耳根。这才惊觉,他的寝衣早已大敞着。
陈彦允下腹的肌肉骤然收紧,眼眸深得宛如点墨。他缓慢而强硬地将她乱动的小手压在身侧,整个人翻身覆了上去,将她牢牢禁锢在自己身下。
顾锦朝有些不好意思,急忙出声提醒:“三爷,时辰不早了,该起了……”
陈彦允却仿佛料到她要说什么,薄唇贴在她敏感的耳廓上,低声呢喃,带着蛊惑人心的意味:“今日内阁无事。”
今日是他休沐的日子。前两次休沐他都泡在内阁里忙得脚不沾地,如今好不容易有了空闲,他哪里肯轻易放过这温存的时光。
“可是……二哥昨日刚回来,今日咱们还要去母亲那里请安呢……”锦朝声音软得像一汪水。
陈彦允的手指却已经灵活地挑开了她中衣的系带,温热的掌心贴上她嫩滑的肌肤。他低低地笑了一声,嗓音暗哑得勾人,带着几分促狭:“我们锦朝……好像长大了些……”
顾锦朝羞愤欲绝,又气又急地想推开他,他却只是低低地闷笑,吻住了她所有抗议的话语。
……
良久。
顾锦朝微微喘着气,双颊绯红,眼角还带着未褪去的水光。两人依旧被困在温暖的锦被里,她被陈彦允严严实实地笼罩在身下,空间狭小而私密,彼此间只能听见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陈彦允的身体紧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额角隐隐有青筋跳动。但他终究顾念着她腹中的胎儿,深吸了几口气,强行压下了体内翻涌的燥热,只是将脸埋在她的颈项间平复呼吸,没有再继续索取。
窗外的天光渐渐大亮。槅扇外,纷纷扬扬的鹅毛大雪正寂静无声地落满整座庭院。
这个冬天,倒也没有那么寒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