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江云津已经醒过来了,状态似乎好了不少,不过对谁都是闭嘴不说话。
或爻也稍微放心点了。
有江岂清在,案子推进得很快,社会对Omega的保护政策严格,加上之前池以奕提供的证据,那个人被判了十余年,并且佩戴了定位标识。
周二上午余黎没拗过或爻,还是放他去了学校。
或爻来学校的时候正是午休。
江云津没有来。
这件事情显然也在学校传开了。
或爻再次坐到座位上,谢瑄立马闻着味过来了。
*
“我去,你元气亏损了吗?怎么脸上看上去这么白。”
“……”
“先不管这个了,或哥你知道不?不是之前我谈起的和江云津有过节的那个老师,应该是要进去了,竟然猥亵学生我天,这是畜生吧。”
“我去,江云津也太可怜了,被骚扰还被污蔑。”
或爻表情平淡。
“或哥我可是在给你讲这几年一中发生的最大的八卦啊。”
哦,这个其实这个八卦的组成还有你或哥一部分。
“或爻。”
或爻抬头,发现不知道何时池以奕来到了自己面前,面带着担忧的神色。
“云津他……”
这些天池以奕一直很担心江云津的状态,但是打探不到江云津所在的医院,问或爻的消息或爻也一条没有回复。
“还好,在修养期间。”
池以奕看着似乎松了口气。
“江云津?他怎么了?”谢瑄似乎捕捉到了一些被孤立的气息。
“没什么。”
“你们真的很奇怪……”谢瑄眯起眼睛,语气可疑道,“最近一个两个都请假,回来一个两个都带伤,这还是正经高中日常番吗?”
“我们去刷怪了,你也试试吧?”或爻对着谢瑄露出了一个“真诚”的笑。
“……”
“行了转过去吧,我要换药了。”
或爻昨天晚上看了一眼自己脖子上那条口子,结的痂已经脱落完了,现在只是一条嫩粉色的新生肉,他看着好得差不多了,索性就没再贴那个敷贴了。
或爻只是往伤口上喷了点药也没管它了。
今天下午的课上完他得去书店买点练习册了,光是现在资料上的难度还差一点点。
*
“小满,吃饭了,给你煲了点排骨汤。”楚玉禾提着饭盒,坐在了江云津床边的椅子上。
江云津收拾收拾桌子上的书。
“怎么又在学了?不是叫你好好休息吗。”
“无聊,没事情做。”
江云津从小就没有什么玩伴,毕竟在小孩眼里他是“异端”,整天只能和学习相伴,久而久之似乎像被写入了程序一样。
楚玉禾有些心疼地注视着江云津,她想起来小时候总是脏兮兮跑回来的云津,都怪自己迟钝地以为那只是江云津的贪玩。
“之后可以多出去玩玩啊。”楚玉禾一边给江云津盛汤一边说,“毕竟小满现在也有朋友了。”
“朋友?”江云津语气有些疑惑。
“对啊。”楚玉禾捧起江云津的脸蛋晃了晃,“我们小满也该出去走走了吧,有趣的地方要靠自己的脚步丈量才行。”
楚玉禾似乎已经开始回忆着江云津一点点大的时候跟着他们到处旅行,遇见有趣的事情眼睛就会变得亮光光的样子了。
*
朋友是指或爻和池以奕吗?
江云津不太理解怎么样才算朋友,明明才认识几天。
“知道了。”江云津不忍心打断楚玉禾的美好幻想,于是低着头老老实实地开始喝汤。
楚玉禾看着江云津乖乖喝汤的样子,眼里的温柔如同随风缓缓拨动湖面的绿色涟漪。
“你回学校之后要好好感谢或爻,还有另外一个孩子。”楚玉禾叮嘱道。
“嗯。”
“让我想想给那两个孩子带点什么呢。”楚玉禾又开始自言自语地呢喃。
“……”
“那我什么时候可以回学校。”江云津拿纸擦了擦嘴,说道。
“后天。”
“明天可以吗?”
“医生说恢复得好的话,可以。”
“嗯。”
*
或爻让他们瞒着江云津自己抽取了信息素的事情,他认为这对江云津来说可能是一个负担,他能够看出来江云津和别人的界限划得很清楚。因此江云津也并不知道自己接受的是信息素摄入的治疗方法,只觉得这几天一直隐约闻到青梅的味道
可是已经过了梅子熟季,他却有些想念。
“明年外婆家还会有梅子吗?”
“啊?怎么这么问?”楚玉禾有些慌乱,难道江云津已经察觉到什么了吗?
“有点想吃。”
青梅蜜饯。
楚玉禾脸微微发红,她猜测了一下或爻和自己孩子会不会是恋爱关系,但是自己孩子和木头一样,这个猜想或许并不成立。
不过云津竟然说想要尝尝青梅的味道。
楚玉禾看到过那份匹配度的报告单。青梅是那个孩子的信息素,这样说未免像是在调情。
“嗯?是不会有了吗。”江云津语气有些失落,不解地看着自己母亲。
楚玉禾一时有些手足无措,自己刚刚在想什么呢。应该是高度契合的信息素留下的一点点副作用而已。那个孩子和自己孩子的契合度确实也吓了楚玉禾一跳。
“有啊,一直都在呢。”楚玉禾摸了摸江云津柔软的发丝。
“那等明年。”
“好~等明年。”
*
“或哥,你等会儿什么安排?”
已经结束了下午的所有课程。
“我出去买点东西。”
“我和你一起呗,我刚好没事。”
“不用。我很快。”
或爻如果去买练习册被谢瑄发现了可能就够得受了,毕竟在谢瑄眼里自己是一个不学无术、自甘堕落的天才少年。
竟然堕落了,还怎么可以背着他崛起呢。
“好吧。”
*
或许是连着下了几天雨,今天阴天也有一点点凉意,或爻套了件校服外套。
或爻转头出了校门,快到书店门口时手机却在此时剧烈震动。
一个陌生号码,犹豫了一会儿或爻还是去了附近的街角接起了电话,可能是江云津或者是余黎那边呢……
“好啊长大了能耐了?去找你哥一起欺负我?”一阵尖锐的女声刺破或爻的耳膜。
是何欢琳。
“又想干什么。”或爻的烦意猛地占据了心头。
“学校去找你也不在,电话还拉黑我,我才该问你,你现在究竟想干什么?”
“或闫的电话都打到我这里来了我才知道,合着你俩联合起来欺负我?是你们父子三个都这样是吧。”
在很小的时候他们的母亲并不是这样神经质,自打有一次父亲出轨被母亲发现,她并没有选择离婚,而是将她的控制欲越燃越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