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车朝着城郊的老旧出租屋疾驰,车速被提到最快,风从车窗缝隙灌进来,带着深秋的凉意,却吹不散车厢里的紧绷氛围。陆景川手握方向盘,眼神锐利如刀,不断跟前方布控的周逾白确认位置,江钰坐在副驾,手里攥着林深的户籍档案,指尖微微用力,将所有线索在脑海里反复梳理。
“林深的出租屋在城郊城中村,独门独户,周边巷子错综复杂,他很有可能提前察觉,准备再次作案。”陆景川沉声说道,语气里满是急切,“我们必须赶在他动手前抓住他,不能再有无辜受害者。”
江钰抬眸,目光坚定:“他母亲因老旧房屋失火离世,这是他的心结,也是他的执念根源,他恨这片烂尾的拆迁区,恨无人管理的老旧房屋,所以用纵火的方式报复,他的下一个目标,大概率还是当年拆迁区的留守老人,我们时间不多了。”
他话音刚落,陆景川的手机骤然响起,是周逾白打来的,电话里的声音满是急促:“陆队!不好了!林深不在出租屋,我们在屋里找到了大量汽油、塑料瓶,还有画好的火焰符号,以及一张标注好的地址,是城南最后一片留守老旧平房,他应该已经往那边去了,准备实施第四次纵火!”
“立刻赶往城南平房区,封锁所有出入口,通知消防提前到场戒备!”陆景川立刻挂断电话,猛打方向盘,调转车头,朝着城南方向疾驰,心跳骤然加快,千万不能让凶手得逞。
江钰的心也跟着提了起来,双手不自觉攥紧,陆景川察觉到他的紧张,空出一只手,紧紧握住他的手,掌心的温度稳稳传来,语气坚定:“别担心,我们一定能及时赶到,不会让他再犯下罪孽。”
温热的触感包裹住微凉的指尖,江钰心头一暖,紧绷的情绪稍稍平复,转头看向陆景川,轻轻点头。年少时,他在火灾里惶恐无措,是陆景川护他周全;如今,面对连环纵火犯,依旧是陆景川陪在他身边,并肩直面危险,这份安全感,从未改变。
二十分钟后,车辆抵达城南老旧平房区,这片区域房屋密集,全是留守老人,此刻正是傍晚,家家户户炊烟袅袅,丝毫不知危险即将降临。周逾白带着警员已经封锁现场,消防车辆也及时赶到,全员严阵以待。
“陆队,江顾问,看到林深了,就在最里面那排平房附近,手里提着汽油桶,正准备泼洒!”警员指着远处的身影,低声汇报。
众人顺着方向看去,一个身形瘦削的男人站在平房门口,戴着鸭舌帽,手里拎着汽油桶,神情偏执,眼底满是怒火,正是林深。他已经拧开汽油桶盖子,眼看就要将汽油泼向木门。
“行动!”陆景川一声令下,率先冲了出去,警员们紧随其后,快速朝着林深逼近。
林深听到动静,转头看到大批警员,眼神瞬间变得疯狂,嘶吼着就要将汽油泼出,陆景川快步上前,一把夺过他手里的汽油桶,将人死死按在地上,动作干脆利落,没有给对方丝毫反抗的机会。
“放开我!我要烧了这些破房子!当年就是这些破房子害死了我妈!没人管我们,我要让他们都付出代价!”林深疯狂挣扎,嘶吼着,眼底满是绝望与偏执,泪水混着灰尘滑落,“我妈当年被大火活活烧死,就因为房子老旧,消防通道堵塞,没人在乎我们的死活,我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