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身材壮实的是五王叔的儿子,清瘦些的是乐安表姑的儿子……”仲景铄一个个介绍过去,这些人的确个个身份尊贵,随便哪一个都惹不起。
梁先生一看来了这么多人,担心他们在打雪仗时会没轻没重,此时心中已经有些后悔,但架不住孩子们心情亢奋,最后只好依着他们,将众人分为了两队,由饮月长公主和乐安县主的儿子武德寿分别为队长。
饮月长公主手下有扈扶邕、秋弘悟、师无缨和仲景铄,仲景策年纪太小,由雅宁公主抱着坐在长廊下观战,武德寿那边正好共有五个人。
开战前,武德寿有模有样地朝饮月拱了拱手,面带笑意道:“待会还请长公主手下留情。”
饮月特地换上一身窄袖袄裙,整理袖边时眼睛抬都没抬:“我手下可没有留情二字。”
武德寿面色微忿,咬了咬牙忍了下来,随后又朝对面其他人一一招呼过,看向师无缨时,他的脸色隐隐兴奋起来:“师公子,又见面了。你上次马球比赛时的英姿,我可是时常念起呀。”
师无缨心中叹了口气,明白他这是明摆着冲着自己来,于是也拱了拱手,露出一贯的笑容来:“那次不过是在下仗着骑过几年马,误打误撞赢了武公子,不过这雪仗在下从没试过,心里可是没底得很呢。”
武德寿轻哼了一声,也不跟师无缨辩扯,眼神转到饮月身后的扈扶邕上:“这位便是燕国的公子邕吧?听说燕国善琴棋,不知这生猛的雪仗可打的来?”
学堂里的众人平时没少给扈扶邕使绊子,此时看到武德寿语气中明显是对他的不敬,不少人已经露出了看笑话的神情。
饮月察觉到身后的扈扶邕似乎缩瑟了一下,余光瞄了他一眼,随后眸色冷冷地看向武德寿:“废话倒是不少,待会别被我打哭了才好。”
武德寿一惊,莫名回想起年幼时因为嘲笑过雅宁公主,被饮月长公主追着打了两条街的回忆,当时的记忆可谓是深入骨髓,即便多年后回想起依然让他讳莫如深。他轻轻咳嗽了两声,以此掩饰自己的慌张。
梁先生在一旁充当审判:“既然都准备好了,那便开始吧。”
而此时的金华殿里,刚刚从早朝回来的晋王因为近日燕国质子一事心情大好,又从内侍处听闻学宫里要打雪仗,便想着趁此机会去看看年轻孩子的活泼劲,于是大手一挥,带着随身的一行内侍,没有提前只会一声便往学宫而去。
偌大的学宫里,年纪小些的孩子们都裹着厚披风坐在廊下,而以令姜和武德寿为首的十人则站在尚未打扫干净的雪地上打雪仗。武德寿这边仗着有人高马大的孩子,便使劲往令姜这边丢雪球,他们不敢伤及令姜与仲景铄,只将目标锁定在师无缨和扈扶邕身上,秋弘悟也时不时被挨了几下子,一边忍着不乱叫,一边快速的躲在背后搓雪球,递给准头和手劲都比较大的仲景铄。
好在师无缨身形灵巧,一早便看出武德寿他们就是针对他来的,不仅将雪球全都躲避了,还趁机反手往对方身上扔了好几个,气得武德寿那边中弹的人气得跳脚。
砸不到师无缨,他们只好将炮火越发集中到扈扶邕身上。
少年瘦弱不堪,从他凌乱的步伐和慌张的神情中也能看出他实在不擅长打雪仗,对面也发现了这点,于是愈发将所有雪球都朝扈扶邕扔去,本就厚重的雪球在大力掷投下有了额外的重量,结结实实的砸到扈扶邕身上,“砰”的一声炸开了雪沫。
看到扈扶邕吓得瑟瑟发抖有躲避不了、不敢反抗的样子,武德寿一方哈哈大笑。
正得意忘形间,一个更大更重的雪球直直朝武德寿面门砸过来,随后紧跟着又有两三个雪球砸到了其他人脸上,武德寿气得大叫:“谁!谁这么大胆!”
朝对面定睛一看,令姜将扈扶邕拦在自己身后,手上捏着一个大雪球,下一刻便又狠狠朝他们砸过来。
本来武德寿并不想跟令姜直接对上,但方才自己才吃了一个大瘪,这是气血上涌,顶着扑面而来的雪球便直接朝令姜那队扑了过去,十人扭打在一起,雪白苍茫的大地上一时之间混乱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