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到荆溪白眼中清晰的倒影,那里面有一个有些狼狈、有些无措甚至是虚伪的自己,他真是讨厌极了。
“你织的网中有没有一个位置是属于我的?”荆溪白的拇指轻轻摩挲着他腕间细腻的皮肤,“如果没有,可不可以加一个。”
柳时云微微抬眸,满脸懵懂,“宣,不明白王爷的意思。”
荆溪白闻言心中暗叹,低下头自嘲地笑了笑。
再抬眼时,脸上的黯然早已散去,他开口道:“无妨,你若是喜欢那些宴会,以后我带你去便是。”
“多谢王爷。”柳时云没想到威名赫赫的安定王居然对自己有这般耐心,心底泛起暖意的同时,对他的忌惮又多了几分,不由得暗忖,“莫不是,一个两个,都跑到我这儿演深情戏码了。”
窗外的风不知何时大了起来,吹得窗棂发出轻微的吱呀声,月光透过窗纸,在地上投下斑驳的树影,随着风势轻轻晃动,像作了幅画。
柳时云收回目光,看向窗外,语气又恢复了几分平日的淡漠,“夜已深了,想必王爷明日还有公务需处理,这便不留王爷了。”
荆溪白看着他明显想要疏离的侧脸,心中那股刚刚被压下去的烦躁又悄然滋生,一挑眉,索性赖上了床。
“是啊,夜深了,本王也累了,今日就在柳妃这歇息吧。”
看着荆溪白这明晃晃打算耍无赖的举动,柳时云正打算继续赶人。
结果就听到他大喊一声,“燕翎!”
“属下在!”
门外的燕翎闪身出现。
“你们都回去吧,今日本王宿在露荷院,记得差人去王妃那说一声。”
听到这个指令的燕翎心声疑惑,但还是领了命令出了门。
柳时云看着荆溪白忽然一改先前的克己复礼的模样堂而皇之地在自己床榻边坐下,甚至还闲适地用手指拂过铺着的锦被,只觉得一种莫名的感觉环上了心头。
“王爷!这是打算以权压人了?”
他的声音终于带上了几分真切的暗讽,不再是先前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
捕捉到他那双媚态万千却又静若寒潭的眸子中泛起的一丝涟漪后,荆溪白却像是没听见一般,自顾自地解开了外袍的腰带,随手将其搭在床柱上,露出里面月白色的中衣。
他动作自然得仿佛回到了自己的寝殿,目光扫过柳时云明显一僵的身形,嘴角勾起一抹醉人的弧度,“以权压人?”
他轻笑一声,缓缓在床沿坐下,床榻因他的重量微微下沉,“阿宣说笑了,本王只是觉得露荷院的月色甚好,想与你同赏罢了。”
柳时云闭了闭眼,深叹一口气,柔声道:“王爷到底是贪恋我这露荷院的月色,还是看上了点别的?”
柳时云说着便朝那人倾身靠近。
身上披的薄纱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风情入骨却半分不落俗套。
荆溪白只觉一股清雅的香风扑面而来,眼前的人近在咫尺,那双总是带着笑意的眼眸此刻像淬了酒的琉璃,明明灭灭间漾着危险的蛊惑。
原本以为一切尽在掌握的荆溪白方觉自己败得彻底,他强压下心头翻涌的欲望,慌忙钻进被子,一骨碌挪到床内侧,“你......你别管,总之,本王今夜就宿在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