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公子?您快别睡了,快起来梳洗一下。”
“嗯?”此刻睡迷糊了的柳时云被小斯的呼唤声吵醒,他费力地抬了抬眼皮后抓住被子翻了个身准备继续睡,“陆青啊,我好困,你别吵我,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陆青见状可急坏了,“公子虽然姿容上乘,却是个不争不抢、无心情爱的性格,这入府半月有余,却仍旧一直躲在这露荷院里不出去。再这样下去,我们主仆两人早晚要被这安定王府生吞活剥了。”
想到这些后,陆青也顾不得什么礼数了,伸手扯开被子,苦口婆心地念叨着将人从被窝里解救了出来。
“公子,今晚王妃差人来询问,说是王爷从南疆回来了,问您是否能去迎接......”
陆青说着便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柳时云是被强行拽起来的,此刻仍旧困意未消,听到陆青这结结实实跪的一声,瞬间清醒了大半。
“奴擅作主张,说您身体已无大碍,帮您应下了。”
看着陆青低着头匍匐在床前的样子,柳时云一时有些惆怅,也明白他此举为何,忙去将人扶了起来。
“傻陆青,快起来,跟了我确实是让你吃苦了。”
听着柳时云温柔的声音,陆青心下一喜,“公子,您......”
“你明日就去回禀王妃,就说我生性喜静,也不习惯别人伺候,让她给你安排个别的去处吧。”
陆青脸上的笑容一僵,麻利地往地上一跪,语气中满含央求,“公子,您别不要奴,奴只是担心您,奴......奴愿意侍奉你的。”
柳时云见此情形也有些意外,“原以为他是担心自己的前途,怎的......”
顾不得多想,柳时云随即将人扶了起来。
“你......”柳时云向陆青投去探究的目光,“之前是不是认识我?”
陆青闻言抬眼看去,眼里渐渐泛起的崇敬之色,随后重重地点了点头,“嗯,可能公子不记得我了,七年前,在惠民堂前,您送了我为母亲求的救命药。奴多谢公子的救命之恩。”
说着陆青就要再次跪下,柳时云见状眼疾手快地扶住了,“别跪了,好好站着说。”
“是,公子。”
陆青说着将眼泪擦干,抬眼时湿漉漉的眼睛对上那张惊心动魄的面容后,一时间竟忘了神。
至于陆青说的事,柳时云已经没有什么印象了。
“小事一桩罢了,你母亲如何了?你又为何在......”第二个问题还未问完,柳时云便忽然停住了。
看着柳时云温润的神色,陆青也释然地解释。
“托公子的福,奴的母亲原本已经病入膏肓了,服药后又多活了四年,母亲逝世后,为了养活弟弟妹妹们,奴便卖身进入了安定王府。”
柳时云眸子微沉,果然和他想的一样,若不是走投无路了,又怎会入了奴籍。
“公子,我当时在府里看到你的时候真的是又惊又喜,所以立马去和当时被分配到露荷院的小斯换了过来。”
“你不该来的。”
“公子,您......您别难过,日子总是要过的。”